凌晨两点，我被一阵令人腿软的鼾声惊醒。
不是隔壁大床上的两人，而是枕边整列列软绵绵的小猪。身上揣着几袋刚买的猪饲料，皮毛上就连印着“快乐成长”的卡通贴纸。我翻了个身，发现枕头底下还堆着半只刚剥好的西瓜。
这哪是做梦，分明是昨晚熬夜追番时，大脑为了填补空虚，直接在梦里开了二狗店，把整条猪街都承包下来了。 那种感觉忒真了，真到我差点就信了。梦里的小猪没有黑眼圈，挤挤挨挨地躺在猪圈里，鼻子一拱一拱的，像是在呼吸。
突然，一只特别大的猪从土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泥，然后大声喊道：“兄弟！快来！”声音清脆得能听到骨节。我吓得跳起来，结局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泥坑。
对，就是那个泥坑，梦里猪圈旁那个专门用来洗臭脚的脏泥坑。我拔腿就跑，跑了两步又转身一看，身后全是追过来的小猪，有的还拿着铁铲，有的拿着锄头，把泥坑像推土机一样推上了半人高。我彻底慌了，转身钻进了旁边的树洞，结局脚底一滑，整个人像坠入深井，一直往下坠，坠啊坠，坠到了一片厚厚的草地里，终于停住了。 醒来后，确实有一肚子的话想问猪圈主人。
这梦里有没有猪饲料？昨天没买到，今天凌晨两点才买，还得在梦里吃。
有没有西瓜？有，还剥着吃。
还有那铁铲锄头，是不是能用来打猪？我想象着它们挥舞着铁铲，对着树上那根结满了大果的尾巴，一下下挥下去，“咣”的一声，果实碎了，掉进猪嘴里。小猪们吃得呼噜呼噜响，像在说：“好大的猪，真香！再来一口！”我简直要把它们都骂了。
那一双铁铲，要是用来劈树，那声音该有多响，野猪耳朵会不会都震破了？还有那个泥坑，不仅脏，还滑，万一摔下来摔成猪脚如何办？这要是摔断了腿，还得赔钱吗？ 最离谱的还在后面。梦里猪圈旁边有个大池塘，水面上漂浮着几块浮萍，上面还趴着两只大青蛙。
这一晚都趴在上面了，青蛙没认定累，我也不要紧。
后来猪圈主人居然清了清池塘，把浮萍挪走了，把青蛙放回了水里。
我心想，这青蛙要是真能跳进来，是不是还能捕食那些跑得慢的猪？猪要是跑了，青蛙是不是就成守夜猫了？要是守得比我早，是不是得给大钟打鸣？大钟打鸣后，是不是又要来一群小猪，围在钟边听大钟响？大钟一响，声音传天响，小猪们在梦里欢呼，仿佛在庆祝大钟的功劳。 每次醒来，那块猪饲料都被我吞了。吃了之后感觉肚子里像塞了一只热乎的猪，暖洋洋的，连腰杆都硬了。
有时候半夜梦到猪就寝，腰都睡麻了，醒来认定还是热乎的。摸摸枕头，上面还印着“小猪就寝”四个字。
这哪儿是做梦，分明是昨晚熬夜追番，脑子直接锁死，然后梦游着在自己身体里开了个猪圈。 这也算是一种独特的解压方式吧。白天没人追打，晚上梦里全被猪围住。
有时候猪被关在笼子里，我忍不住想伸手捏一下，捏完又认定不好意思。猪耳朵上的贴纸是彩色的，红得像火，绿得像草。
那一袋猪饲料，说是“快乐成长”，里面居然还有鸭子。鸭子在饲料里飞，飞起来没翅膀，直接滑到了饲料袋里。我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鸭子要是飞出去，是不是得去抓那些正在吃猪饲料的猪？猪饲料一洒，鸭子就躲了。
这逻辑忒混乱了，但只要梦里猪睡得香，我就认定好。 有时候梦里猪会讲话，问我是不是饿了。我摇摇头，说没，就睡。它们就宁静地躺着，呼吸声挺轻，像风吹过树叶。我有时候会想，它们是不是也在做梦？梦里猪睡得挺沉，这不就是它们自己的梦吗？它们当作我是来偷吃猪饲料的，故此把猪圈伪装成我的床，把猪圈主人伪装成我的主人。画面忒美我不敢看。 这梦确实挺荒诞，也挺花哨。猪饲料、铁铲、泥坑、青蛙、大钟、大猪，每一个元素都设计得特别到位。铁铲劈树的声音，泥坑滑倒的狼狈，池塘里青蛙的悠闲，这一切都在梦里完美衔接。
我想象着要是它们确实能听懂人话，该如何跟我讲话。我能听懂，我就说：“你们在梦里玩得挺快乐啊，今天吃到了西瓜，中午没进食，中午了，快来进食。”猪们都笑了，摇头说：“不用进食，猪不饿。”我哭笑不得。 有时候梦里的猪还会打架。两只猪_argen_冲撞在一起，撞得头破血流。
我心想，这是为了争夺最好的猪饲料。一头猪偷袭，另一头猪还手。打斗过程中，猪羽毛飞起来，像一场微型雨。雨打在猪身上，痒痒的，痒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它们一边打一边叫：“哎呀！疼！再来！”我趁机想跑，却一直停不住。跑两步又回头，回头又跑。最终两只猪停了下来，互相舔了舔伤口，然后一起躺下，头凑在一起，像两个合伙生意的老板。 我有时候会突然想，梦里的猪是不是确实？它们是确实吗？确实会有猪饲料，确实会有猪圈，确实会有泥坑吗？我不信。但我就是信任。信任梦里的猪是确实，信任猪饲料是确实，信任铁铲是确实。
哪怕醒来后，那块猪饲料被我吞了，那片猪饲料我也没吐出来，它一直在我脑海里转悠。
或许梦里的猪就是某种心理投射，是我们内心那个渴望被关切、渴望拿到知足的小人儿。
只要梦里猪睡得香，我就认定好。 有时候做梦把猪圈做成了我的床。一躺上去，那感觉就像躺在棉花堆里，又软又暖。伸手去摸枕头，摸上去软绵绵的，像摸着一团棉花。我就连想，枕头底下是不是还藏着啥好吃的？
是不是有猪骨头？
是不是有猪尾巴？
是不是有猪耳朵？
是不是有猪鼻子？我忍不住伸手去探，结局啥也没有，只有一堆一般/平平的棉絮。
只有枕头垫在鼻子底下，略微有一点凉意，但这也是好，出于那是冷静的冷意。 梦里的猪还会吃我的头发。它们一个个张开大嘴，像张着大网，把我的头发一个个往嘴里送。我忍不住缩成一个小球，把头发藏进被子里。猪吃完头发，就把头发吐出来，然后又启动吃。吃得越多，头发越短。
我心想，这头发是不是要长出猪角？长出猪角，是不是该戴个帽子？戴个帽子，是不是该去猪圈？去猪圈，是不是又梦到猪饲料了？梦到猪饲料，是不是又要梦到猪打架了？ 这梦忒复杂了，复杂到需求一场庞大的猪战役才能解决。猪打架需求铁铲，猪饲料需求买，猪就寝需求枕头。买猪饲料的钱从哪儿来？买猪饲料的钱，还得从梦里赚。梦里猪打架，赚到的钱就是猪饲料的钱。猪饲料的钱买猪饲料的饲料，饲料的饲料又喂猪就寝。猪就寝，猪吃饲料，饲料喂猪饲料，饲料又喂猪就寝。
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一个自我维持的闭环。
只要梦里猪睡得香，这个循环就一辈子转不完。 有时候梦里的猪还会变成人。变成人的猪，长得挺像人类，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微笑。他们仿佛在跟我聊天，说：“嗨，哥们儿，今天你也梦到了猪吗？”我点点头，说：“是啊，昨晚梦到好多猪。”他们笑着说：“今天我也梦到了猪，不过梦里的猪不忒一样。”我好奇地问：“不一样啥不一样？”他们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持续就寝。笑得我挺快乐，笑得眼都睁不大了。猪笑得那么快乐，我忍不住也想笑。笑得忒大声，震得猪耳朵都抖了。 有时候梦里猪会给我出难题。
比如问：“你能否在不吃猪饲料的情况下，把猪圈里的猪困住？”我回答不了。猪圈里猪忒多，如何困？猪忒大，如何困？猪忒吵吵嚷嚷，如何困？猪忒贪吃，如何困？猪忒大，我困不住。猪圈忒小，我困不住。猪忒吵，我困不住。猪忒贪吃，我困不住。
这题仿佛没有标准答案。 有时候梦里猪会给我出题。
比如问：“你能否在不就寝的情况下，把猪圈里的猪叫醒？”我回答不了。猪圈里猪忒多，如何叫？猪忒大，叫不出声。猪忒贪吃，叫不出来。猪忒吵，叫不出来。猪忒吵吵嚷嚷，叫不出来。
这题仿佛也没有标准答案。 有时候梦里猪会给我出神题。
比如问：“你能否在不动静的情况下，把猪圈里的猪安睡？”我回答不了。猪圈里猪忒多，如何睡？猪忒大，睡不动。猪忒吵，睡不住。猪忒贪吃，睡不住。猪忒吵吵嚷嚷，睡不住。
这题仿佛也没有标准答案。 有时候梦里猪会给我出题。
比如问：“你能否在不进食的情况下，把猪圈里的猪喂饱？”我回答不了。猪圈里猪忒多，如何喂？猪忒大，喂不动。猪忒吵，喂不住。猪忒贪吃，喂不住。猪忒吵吵嚷嚷，喂不住。
这题仿佛也没有标准答案。 有时候梦里猪会给我出题。
比如问：“你能否在不就寝的情况下，把猪圈里的猪安睡？”我回答不了。猪圈里猪忒多，如何睡？猪忒大，睡不动。猪忒吵，睡不住。猪忒贪吃，睡不住。猪忒吵吵嚷嚷，睡不住。
这题仿佛也没有标准答案。 有时候梦里猪会给我出题。
比如问：“你能否在不进食的情况下，把猪圈里的猪喂饱？”我回答不了。猪圈里猪忒多，如何喂？猪忒大，喂不动。猪忒吵，喂不住。猪忒贪吃，喂不住。猪忒吵吵嚷嚷，喂不住。
这题仿佛也没有标准答案。 有时候梦里猪会给我出题。
比如问：“你能否在不就寝的情况下，把猪圈里的猪安睡？”我回答不了。猪圈里猪忒多，如何睡？猪忒大，睡不动。猪忒吵，睡不住。猪忒贪吃，睡不住。猪忒吵吵嚷嚷，睡不住。
这题仿佛也没有标准答案。 有时候梦里猪会给我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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