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没长翅膀的孩子，醒来却比昨天更瘦 昨晚梦见自己是个八十岁的老头，在老家老屋的门槛上翻找。身体挺酸，眼皮像装了弹簧，一抬就是天。结局脑子里蹦出来的，是我那个才两岁半的儿子，正趴在门槛上蹬着那双刚磨破的布鞋。 那孩子穿着睡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苹果。他我认定哪位给啊，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非要往我脚前凑，非要问我：“爸，您梦到我如何啦？” 我本来只想混眼，看不见，可那孩子非要跟我讲话。我差点把烟吞了，毕竟梦里头我也没白吃几口烟，那是真香，但到了梦里头，那孩子就变成跟我抢烟火气的对象了。他眼神特别直，跟我讲天讲地，比平时看我讲故事还分外地认真。我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心里跟被针扎似的疼。可那孩子也笑了，笑得跟小时候那晚我发疯一样，但这次没掉眼泪，反倒挺憨。 我梦见他跟别人打架，抢我手里的红烧肉。
当时我正蹲在隔壁就寝，他起得忒早，连个背影都没留，光着脚丫子就冲到我脚边，一把抓起那块肉往嘴里塞。我立马跳起来追，手刚伸出去，“咔嚓”一声，肉碎了，掉在地上。他看到了我，眼一亮，手里的肉一把攥得更紧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抢啦？抢啦？不抢也不罚！” 我笑得差点从房梁上掉下来，可那孩子的眼神，要么说，他的表情，比平时看我更凶狠。他眨巴着大眼，跟个流氓似的，非要塞给我，非要我跟他讲道理。可我那时候哪是讲道理啊，我是被吓坏了，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想赶紧跑。他看我不跑，光着脚丫子在我面前蹦跶，嘴里还喊：“跑啦？跑啦？不跑也罚！” 那孩子跑得忒快，我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睡觉那屋那边冲出门，直到跑到公园角落的长椅上。 我忍不住走那会儿，看他在长椅上坐得笔直，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汗的毛巾。他看到了我，眼更亮了，伸手就把毛巾塞进了我手里，那动作快得不像个两岁半的孩子。他满脸通红，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泥娃娃，但眼神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是我这辈子没见过的。 我捧着毛巾的手微微发抖，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梦里头，他对我好得如此莫名其妙，如此不知疲倦。
那孩子跑累了，就靠在我腿上，屁股底下还搁着一块肉。他眯着眼，呼吸均匀，跟个小大人似的。我凑近闻了闻，那是肉香混着汗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醉意。 我伸手去摸他的脸，皮肤软乎乎的，跟亲妈生的似的。他转过头看我，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水波里仿佛还映着娘亲的影子。
那一刻，我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眼泪也没流下来，反倒认定这梦里的画面忒美，美得让人想哭。 可天知道，这梦醒得忒急，刚缓过气来，坐起身发现冰箱里的肉早没了，孩子的玩具也散了。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动静，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块。 但这梦里的孩子，那股子劲儿，那股不服输的劲，仿佛还溜进了我的身体里。我在梦里跟他说：“咱爸没力气，赶明儿你多打打拳练练气，别光跑啊！” 那孩子听了，嘿嘿一笑，把毛巾又塞给我，眼神里满是骄傲：“爸，您别如此说，我就算打十遍，也比您跑得快！” 看着他出门的背影，我突然明白，这梦里头，我梦到的不只是是孩子，是我自己。我梦里的孩子，活成了我梦里头的自己。 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刺眼，照得我被晒得睁不开眼。我身上那件旧睡衣又湿又凉，昨晚做梦时我死死抱着他，生怕他跑了似的。可目前，我试着把湿了的睡衣脱了，感觉怪怪的，像是身上长了一层茧。 我走到窗边，看到楼下有个小身影在晃悠，那是昨晚梦里头的我，正拿着那块红烧肉往嘴里嚼。他嚼得慢吞吞的，嘴角还挂着点食物碎屑，那眼神，那动作，跟昨天梦里一模一样。只不过，他老了，背有点驼，步行也不利索了，还得我扶着走。 我走那会儿，递给他那块肉。他接那会儿，眼神特别直，跟个小大人似的，又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肉，嘴里嘟囔：“谢谢，爸。” 我握住他粗糙的大手，那温度比刚熟透的苹果还烫。
我想起昨晚梦里头，那孩子跟我抢肉、跟我打架、跟我讲道理，那场景，那表情，简直把我给套进了梦里头。 实际上，这梦醒得忒急，我还没缓过气来，就看到冰箱里还剩一点肉。我伸手去揭封条，发现肉没了。我愣了愣，低头一看，镜子里那张脸，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嘴角耷拉着。 我伸手去摸脸，皮肤干干的，跟昨晚梦里头的孩子又有点像。镜子里那张脸，眼神里既有迷茫，又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服输的劲儿。 我拿起桌上的牙刷，往嘴里一抿。牙刷在嘴里转了一圈，水流进喉咙里，咽下去了。我摸了摸嘴，感觉有点干，还有点涩。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突然认定，或许这梦里的孩子不是确实跑丢了，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了我的身体里。他别看跑累了，别看背有点驼，别看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但他那股子劲儿，那股不服输的劲，就像个影子，在我心里晃悠。 我就这样坐着，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听着水流进喉咙的声音。心里那块石头，仿佛确实落地了。别看没长翅膀，别看跑得忒快，别看瘦了一圈，但起码，这梦里头的孩子，还是活在了我的身体里，活在了我的记忆里。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喉咙里暖了一块，心里也亮堂了。 实际上，这梦里的孩子，就是我。 他瘦了，跑累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但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就像个影子，在我心里晃悠。 我拿起牙刷，往嘴里一抿。水流进喉咙里，咽下去了。我摸了摸嘴，感觉有点干，还有点涩。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突然认定，或许这梦里的孩子不是确实跑丢了，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了我的身体里。他别看跑累了，别看背有点驼，别看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但他那股子劲儿，那股不服输的劲，就像个影子，在我心里晃悠。 我就这样坐着，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听着水流进喉咙的声音。心里那块石头，仿佛确实落地了。 别看没长翅膀，别看跑得忒快，别看瘦了一圈，但起码，这梦里头的孩子，还是活在了我的身体里，活在了我的记忆里。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喉咙里暖了一块，心里也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