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着一个体型硕大、鳞片像黑铁一样亮闪闪的鱼。它长满眼，尾巴像烧红的铁钎，一翻身就把整床铺都掀翻了。我吓得在梦里喊：“救命啊！
这是哪来的怪物？好大啊！”那条鱼仿佛听到了，吐了个大泡泡，泡泡里竟藏着个活人。
那人身穿红衣，脸上是个笑脸，讲话声音跟潮水一样大，直接顺着泡泡飘到了我的枕头上。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梦里被那条鱼用尾巴钩住，尾巴一抽，我就从枕头底下硬生生把自己拽出来，坐在一块湿漉漉的砖石上，嘴里还叼着半个油条。 那条鱼上岸后，摆着个姿势：鱼头高高昂起，四根指头指向前方，尾巴一摆，周围空气都震得嗡嗡响。它嘴里念叨着：“李大爷，您这風水好，鱼儿能来，那是天地灵气聚着呢。您要是把房子修得敞亮一点，鱼儿就落在那儿晒忒阳了。”我听得云里雾里，心想这鱼讲话仿佛有道理。屋里的猫狗都醒了，它们围着我叫，仿佛都在听那鱼肚子里的算盘声。我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我是那个光脚丫子，穿着花皮鞋，被一条鱼盯着看，我心里直发毛。 接着，梦里的鱼又变戏法似的，从水里捞出一桶金灿灿的鱼子。
那鱼子不是一般/平平的鱼籽，而是像硬币一样大小，泛着金光，堆满了整桶。我伸手去接，刚沾了一点，就被那条鱼用尾巴一拨，整桶鱼子瞬间变成了冰凉的露水，顺着我的脚脖子往下淌。我惊呼一声，脚下一滑，竟然直接掉进了一个深坑里。坑底长满了青苔，腥气十足，但我没感觉到冷，只认定那股腥气像海浪一样涌上来，把我的脑袋都淹没了。 醒来后，我摸了摸脑袋，还有一丝凉意。床上的被子也渗进了汗湿。
我想，这鱼上岸后，是不是把我也当作鱼子吃掉了？
要么它是在梦里给我讲道理？可我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说：这鱼上岸了，难道是确实？我想起梦里那条鱼尾巴扫过的地方，那里确实长出了一小撮水草，长势飞快，看着就像是在蠕动。 我越想越认定不对劲。梦里那条鱼，尾巴扫过的地方，竟然真长出东西来了。我在网上查了些关于“鱼上岸”的说法，发现民间确实有人把这种梦和风水联系起来。
比如有人认定，鱼上岸代表财运，鱼子代表好运，而鱼眼多散，可能意味着心忒杂。但我更认定这更像是一种心理暗示。昨晚我实际上挺累，的梦深层里全是焦虑，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全是我在白日里没说出口的担忧。鱼是活的，它在梦里游，带着我的恐惧和期待一起游向岸边。 我勒住缰绳，在心里对自己说：别想了，这可能是场梦。但那条鱼上岸后，那些水草、金光和凉意，确实久久没散去。我摸了摸床头的湿布，上面确实沾了一点水渍，像是它留下的。我拿起手机，想给它打个电话，可手指头刚在屏幕上悬停，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只有床边的湿毛巾，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啥。 这梦真奇妙，既像是一场惊吓，又像是一次洗礼。我突然意识到，或许生活里那些突如其来的“上岸”之恩，有时候就是梦里的鱼，把好运、费事要么真相，硬生生塞到了我们手里。它们上岸了，没走远。 我或许是个迷信的人，总想往好的方面想。可要是按照梦里的逻辑，那条鱼上岸了，是不是也意味着我接下来该修修风水了？把屋子晾晾，让空气流通，说不定鱼儿真能留下来陪我晒忒阳。我或许不该那么恐惧地喊救命，或许在梦里，恐惧和期待是混合在一起的，鱼就是那个把两者都卷进来的演员。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算红润，只是眼角有点发红。
那条鱼没再出现。我转身冲进灶台间，想煮碗面，突然想起昨夜梦里那个湿漉漉的坑，心里竟有点发怵。
不过转念一想，那坑里全是青苔和腥气，哪有热气腾腾的好吃？我抄起锅铲，倒了半碗水，葱花、鸡蛋，还有昨晚梦里那条鱼送的白光（别看它没送来），胡乱炒了一翻炒。 那鱼子呢？我想了半天，也没捞出来。算了，就当是昨晚梦里的一场梦吧。鱼上岸了，但它留下的那些水草和凉意，难道确实成了我的福气？我不信邪，但水，是凉的，也是热的。 那条鱼既然上岸了，我又何必把它当成怪物？还不如在梦中喊救命，不如在现实中好好进食。鱼子虽好，却未必能填饱肚子。梦里它把我也变成鱼子，实际上是在提醒我，要珍惜眼前的日子，别总想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上岸”了。 昨晚的梦，像是一条河，我把自己扔进去，被鱼们捞起来，然后又匆匆扔出去。可那条鱼最终还是留下来了，它上岸了，没走远。它把好运和凉意都留在了我的梦里。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点湿，心里却莫名踏实多了。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鱼上岸了，梦里留下了痕迹，只是醒来时，我们还得自己再打捞一下那些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