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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自己半夜被我妈叫醒了,她手里端着碗,嘴里还絮叨着哪位哪位家帮衬了。我探出头,不由分说把她拽进睡觉那屋,反锁门,脚尖重重地一跺,把听到动静到她耳朵里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屋子。她嘟囔了一句啥“傻孩子”,声音大得连隔壁的麻将声都盖不住,像是要把屋里所有人喊来质问。 我醒来时,手心里全是冷汗,脑子里还残留着那碗热汤的香气。我立马穿衣服,抓起衣服就往外冲,连鞋都顾不上套。一路上我在想,是不是我最近忒累了?还是说她是老了?我总认定她在演,演一个爱而不得、还要端着架子的人。 实际上根本不是她。 我妈实际上是个典型的“老娘们儿”,在这个家里,她的地位就像那台一辈子打不着火的冰箱,别看大家都看着它,但哪位也没法拿它来解渴。她讲话尖酸刻薄,总爱拿我当出气筒。记得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回来对着镜子发呆。她站在灶台间门口,手里拿着刚洗的水果盘,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在我面前就掉价了”的嘲讽。那水果是家里刚买的,硕大,红亮。 她说:“哟,如此晚才回来?这脸色,像刚跟哪位怼了一嘴。想我了?” 我当时认定这话里有话,赶紧接话:“妈,您看这水果,忒新鲜,我看着都饿了。” 她笑了,笑得有点直白:“哎哟,你小子嘴硬。我看你在那儿发呆,心里就没我分毫。你妈我都习惯了,这家里没我,你跟哪位去?” 那一刻,我认定她忒像现实里那些无底线的婆婆了。现实里,她们总当作只要自己多干点活,多唠叨几句,就让人疼三分。但我知道,她们的心早就渴了。
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要么旁边有个不起眼的侧身,她们的管住欲就会疯狂释放。
比如上次我随口提了一句想要个适合日常用的外卖机,作为儿媳,我这个晚辈确实该提个建议。结局我妈跳脚了,非要说我嫌她没用,非要挑她的错,还要我配合她演一出“我嫌弃你”的戏码。 后来我就明白了,那是她心虚的表现,是她在寻找存有感。她在通过贬低别人,来确认自己作为家庭成员的“合理性”。 我梦里的场景实际上挺乱,忽明忽暗。我常睡在一个小睡觉那屋,门缝被糊得严严实实,里面全是她的影子。
有时候她拿着鸡毛掸子,对着我影子的腿打;有时候她抱着个旧抱枕,在影子里哼着不知名的儿歌。她总说:“你娘生你养你,你最好对她好点,别让她受委屈。” 我当时就懵了,她这是要我清醒过来吗?还是说她在暗示我,只要我听话,她就愿意多包容我?可现实是,我总认定她在给我设陷阱。
每次她试图用“为你好”的名义干涉我的家务、就连干涉我的社交圈,我都得警惕着,生怕她下一秒就跳出来,把空气里的冷气全逼出来。 实际上这梦里的婆媳关系,早就超出了梦的范畴。它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这种小型家庭里普遍存有的难题。 你看,现实中我们看待母亲那种方式,跟梦里一模一样。我们总认定母亲是务必孝顺的“植物人”,她受了委屈要我们哄,她要我们迁就。可一旦她确实受了委屈,要么她发现自己的小算盘打不响了,那些所谓的“忍气吞声”瞬间就会变成攻击。就像梦里她摔碗一样,声音大得吓人,那是她潜意识里爆发出来的来气,她要把这个家里的平衡彻底打破,哪怕把房子砸了,她也得站在最前面。 我常在想,是不是我们这一代,对长辈的关系本就贼敏感?出于我们从小在单一结构的家庭里长大,每一个家庭成员的角色都被死死地钉住了。我们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一旦越界,被贴上一份“不懂事”的标签。
故此,我们在梦里那种激烈的争吵,实际上是我们对“冲突”的想象。我们恐惧冲突,故此把冲突具象化,把它变成梦里那个不可一世、面目可憎的母亲形象。 这不科学啊。 但梦是空的,梦里的逻辑往往比我们更纯粹,也更荒诞。 我试着在梦里去沟通。我推开那扇门,从她身后蹭那会儿,直接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大喊:“妈,我错了!我错了!我确实错了!” 我想象到,她肯定会像电视剧里一样,一脸懵逼地看着我,然后突然笑出声:“急了?行了行了,我就知道你会改。去吧,别磨蹭。” 我松快下来,让她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感觉她的心跳比我还快。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梦里的那个“吵架”实际上是一场“和解”。
要是真能和解,那这梦也就变成了个快乐的段子。 毕竟,我们梦里生活的是哪位? 我梦里的婆媳关系吵得那叫一个凶,但我突然认定,这大约就是现实中最真的写照。我们成年赶明儿,哪位都不是哪位的父母。我们各自有脾气,各自有底线。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去管住别人,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妈在梦里就是个“反派”,她出于不够爱,出于忒强势,故此让我恨她。 可现实里的妈妈,她只是累了。她可能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理活动,她没有那么多用来演给外人看的“大义”。她那个“傻孩子”,那个“嘴硬”,实际上都是她在保护她那个毫无防备的灵魂。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像梦里那样,不顾一切地抱住她,哪怕她再凶,哪怕她再不耐烦。 实际上我也知道,有时候抱抱妈,就像在梦里那样,也是一种自我欺骗。我们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填补内心的空洞,来确认我们的存有。但醒来的时候,那碗热汤还在,那门缝里的空气还在。 故此我该做的,不是去梦里转变她,而是目前就启动转变我自己。 从今天起,我不再期待她能包容我,也不再期待她能理解我。我要做的,是学会在她“发疯”的时候,陪她一起疯;在她沉默的时候,静静地看着她。 就像梦里我推开那扇门,不是去打架,而是开了一条缝。让她透进点光来,让我看清,实际上她并没有那么可怕。 这就是我妈,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她不需求被爱,她只需求被看到。 梦里吵得那么凶,醒来时,我认定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或许,梦里的婆媳关系,就是我们现实生活的预演。 我们都在预演,扮演那个无能的儿子,扮演那个孝顺的女儿,扮演那个需求被拯救的弱者。 但假设有哪一天,有一天,妈妈笑着跟我说:“妈,实际上你不用演戏了。” 那一刻,我梦里的那个“吵架”就彻底终止了。 出于我知道,我们不需求一个完美的剧本,我们只需求真的自己。 哪怕她有点小气,哪怕她有点老,哪怕她有点忍不住。 只要我们在,她就值得被爱。 哪怕是在梦里,哪怕是在现实中。 哪怕我醒了,哪怕她睡了。 这梦也就值了。 毕竟,养生最关键,心情好一点,日子也就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