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没睡好，梦里就看到一条河横在眼前。河水黑得像墨，连月光都没溅出半点浪花，岸边的树影都被水吞没了。我拼命划着，可那条河中间静得像块铁板，连根稻草都没浮起来，我越划越急，越划越沉，最终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憋得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突然有个声音钻进耳朵：“别怕，等你渡那会儿，你就自由了。”我回头张望，看到河对岸有一棵庞大的槐树，树干上爬满了枯藤，叶子在风中瑟瑟发抖，像极了那晚我失魂落魄的模样。
那棵树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篮子，正对着我这边张望。 那树仿佛在笑，又似在哭，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钻进我的耳朵里。我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就要进河里，可水一凉，我就浑身发冷。我又回头，那棵槐树还在摇呀摇，仿佛在说：“别急，再坚持一下，你一定能那会儿的。” 这种念头刚冒出来，梦里就咯噔一下，醒了。 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脑子里全是那条河和那个人。
那条河仿佛确实存有过，当时我就认定浑浑噩噩，啥都不记得了，连那棵槐树长啥样都记不清。
明明昨晚熬夜看恐怖片，明明明明昨晚刚睡醒，如何一醒来就认定自己穿越了？ 那种感觉忒真了，就像是你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告诉你“别怕，等你渡那会儿，你就自由了”。
当时我就想，这玩意儿是不是确实？我能不能确实渡那会儿？但我也不敢多问，怕问了对方就不见了。 后来我在网上查了大量资料，关于“河”的各种说法，也不知道能不能助我一把。有个眼科医生告诉我，人的意识有时候会受身体状态的影响，特别是当身体处在极度紧张要么累得慌的时候。他开玩笑说，有时候你认定自己过不去，可能是出于你心里的坎儿还没修好，身体还没预备好。 他给我举个例子，就说我之前看过的数据，大量患者在遇到突发状况时，大脑会出现类似“河”的意象，那是潜意识在试图预警。
比如有人梦到河过不去，可能意味着他实际上已经过不去，只是是身体没力气要么脑子没跟上。
还有人说，梦见河过那会儿，往往代表某种生命的转折，比如从束缚中解脱出来，要么某种情绪的宣泄终止了。 不过，这些说法听起来像教科书上的定义，听着忒干巴了，跟咱们日常聊天有啥关系？我心想，或许梦境这东西，就像那个故事里的路一样，它不是确实让你渡那会儿，而是让你“试试”。 后来我想了大量，认定那些所谓的“自由”，实际上是那会儿那种紧绷的状态松绑了。小时候总想着要考个状元，一定要把世界掌握在自己手里，可目前想想，路实际上都在这边，你只是没发现。 最近我常去公园走走，有时候会看到河边发呆的人，他们看起来就像梦里那个提篮子的陌生人。他们不讲话，就是有人。我看着他们，突然认定这条河仿佛没那么可怕了，也不过是一般/平平人之间打个招呼，要么聊句家常。 梦里的槐树别看丑，但我知道它在那儿，我知道那棵树旁边站的人也在。他们不需求你去拯救他们，你只需求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看着那棵树，你就会明白，你实际上已经过了那会儿了。 我目前也不紧张了，别看心里还间或会闪过那条河的画面，但不再恐惧。出于我知道，甭管梦里如何折腾，现实里的我，总能找到那个提篮子的陌生人，也能找到那棵槐树。 梦里的那条河，实际上压根儿就不是用来渡人的，它只是提醒我，有时候路就在那边，只要你愿意多看看，多听听，多想想，你就已经过了那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