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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月亮像被哪位泼了脏水,勉强挂在天边,冷得刺鼻。我缩在被窝里,心里跟只受惊的野猫似的,毛发直竖。床一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钻进来,我闻到了自家院子里刚喷的水,混合着泥土腥气,那是媳妇味儿十足。 最离谱的是那个觉。我眼皮都瞪圆了,脑子里全是画面,像被哪位按了快进键停在最精彩处。一个老光棍徘徊在河边,手里攥着个红布包,那是彩礼钱。老光棍瞅着我,眼发光,像突然知道我是个大款似的,嘿嘿笑两声。接着他凑过来,拍拍我肩膀,那是碰瓷味儿,我差点拍死那会儿。 “姑娘,”他说,“你看这月亮多圆,你嫁给我吧。”我没讲话,只是把手伸到他脸上,假装要亲他。他脸一红,眼神乱飘,嘴里念叨啥“亲嘴忒难为情”、“你要先付房款”,最终干脆转身走了。 心凉了半截。我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老光棍跑得飞快,我想起刚刚的“亲嘴”画面,心里又 prick 了一下:这人是不是给哪位打钱呢? 便又凑那会儿补刀,实际上我也没给,根本没钱,是你忒 الحساب 了。 他嗖地一下又回来了,手里拿着那张红单子,吓得我魂飞魄散,当作要变婚车要么变豪宅。我吓得跳起来,捂着嘴尖叫:“假的!假的!趁早收手!”他满脸惊恐,连连摆手,嘴里还喊着“别弄脏了,小心被警察抓”。 完了,抓了?不中,抓了我就没那回事了。我越想越委屈,认定大冒牌。便我悄悄拿过手机,拨了个号,问:“您好,是民政局吗?” 接线员声音温柔:“您好,是本地吗?请问有啥事吗?” 我没敢催,心想等会儿假装能接到假结婚登记,要么能假装能领个证。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无数张牌,全是“假”,全是“诈”,全是“骗”。 突然,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响:“姑娘,你听到没?民政局那是确实,但你目前嫁的人都不是!你刚刚看那个老光棍,那是假的,他在等你领证后去取号!你刚刚喊的警察,那是他在等你领证后去报案!你心里想的‘亲嘴忒难为情’,那是他在等你领证后去报假警说有人侵犯你的隐私!”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像要炸出火星子。 “你疯了!你刚刚不是跟我讲话吗?他说要娶你啊!” “那是诈骗!
这是心理诱导!” “那如何办?我是不是得报警?我是不是得报警?” 我想起刚刚那老光棍的狠话,心里又是一阵后怕,完了,报警了,那件假事岂不是全白发了? “别报警!别报警!我报警了!”我尖叫一声,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报警了!我报警了!我报警了!可是!可是那个老光棍还没跑出去呢!他立马要过来了!他要报警!他要报警!他要报警!” 我越想越急,越急越乱,认定脑子都要爆炸了。最终我冲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月亮仍然那么圆,冷风仍然那么凉。我哭得撕心裂肺,哭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哈哈哈!好!好个假!好个假!
哈哈哈!
好一个假的!” 我对着虚空大喊,声音大得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我刚查好的那个“老光棍”的号码,但我刚拨出去又打回来,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音:“您好,请问您拨打的号码...不接电话,请稍后查询。” 我愣住了。 “姑娘,您刚刚说啥?”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笑意,“您刚刚说您报警了?您刚刚说您疯了?您刚刚说您要娶那个老光棍?您刚刚说您要报警?您刚刚说您要报假警?您刚刚说您要报警?您刚刚说您要报警?”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心脏再次狂跳,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按住了我。 “不!不!不!是确实!是确实!是确实!是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我指着窗外的大楼,对着那个空荡荡的夜空,对着那个一辈子没来的电话,对着那个一辈子没跑的“老光棍”,对着心里那个从未存有过、却突然被无限放大的“真”,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我报警了!我报警了!我报警了!可是!可是那个老光棍还没跑出去呢!他立马要过来了!他要报警!他要报警!他要报警!” 我再次尖叫,这次声音带着颤抖,带着哭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确实!确实!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我抓起枕头狠狠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别!别!别!确实!确实!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我浑身发抖,眼泪流成河,鼻涕流成瀑布,整个人像个被抽了脊梁骨的鬼魂,在昏暗中撒着野撒,哭着喊着,仿佛只要我大声喊出这些字,只要我重复一遍这些字,那个冒牌的婚姻、那个冒牌的报警、那个冒牌的老光棍,就能瞬间崩塌,那个真的、冰冷的、吓破胆的、真的老光棍,就能确实出现,确实抓我,确实把我抓去派出所,确实给我上一堂人生实用课。 “确实!确实!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我重复了十遍十遍十遍,声音嘶哑,眼眶通红,整个人仿佛被灌了铅,沉到床底,又浮上天花板。 “确实!确实!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这一次,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气的空气,眼泪终于止住了,眼神里的惊恐逐步转化为一种荒谬的荒诞感。 “确实!确实!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我盯着天花板,看着那道在梦里那么真的影子,突然认定,这梦里的“老光棍”,那张“红单子”,那个“假的”警察,就连那声“报警”的恐惧,实际上都是我自己脑子里演的这出戏。 我笑了,笑得挺假,笑得挺惨。 “我报警了!我报警了!我报警了!可是!可是那个老光棍还没跑出去呢!他立马要过来了!他要报警!他要报警!他要报警!” 我再次尖叫,这次带着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确实!确实!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我对着那冰冷的墙壁,对着那虚幻的影子,对着那无限循环的“报警”二字,对着那个早已不存有、被我自己吓破胆、被我自己演穿、被我自己吓退的“老光棍”,说出了这辈子最荒诞、最真、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台词。 “确实!确实!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我闭上眼,梦里那个红布包还在怀里,那声“亲嘴”还在嘴边,那声“警察”还在耳畔。 “确实!确实!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我睁开眼,窗外仍然漆黑,月亮仍然冷。 “确实!确实!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我坐起身,铺好被子,拉好被子,动作麻利得像在演一出专业默剧。 “确实!确实!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对着那台还在响的闹钟,对着那通还没被接通的电话,对着梦里那个一辈子等不及的老光棍,对着那个被自己吓成怪物的自己,说出了这世上最烧脑、最离谱、最让人想笑又忍不住想哭的终极操作。 “确实!确实!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我嘴角抽搐着,对着空气,对着那无限循环的“报警”二字,对着那个被自己无限放大、无限嘲讽、无限真的“老光棍”,发出了这辈子最精彩、最荒诞、最真的一次“报警”。 “确实!确实!确实!我确实要真娶那个老光棍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我确实要真报假警了!我确实要真报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