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梦到了一块庞大的大白板,上面全是歪歪扭扭的涂鸦,我随手拿起一把生锈的螺丝刀,对着画面上的房子启动“手术”。
第一刀下去,墙皮哗啦哗啦掉下来,像极了 Real Life 里那些为了省那两块钱油漆钱,把窗户都拆了往沙堆里一砸,结局发现沙子比水泥还贵的日子。梦里的房子没装修,全是个窝囊废,连插座都飞出来变成了带着电流的霓虹灯,把整屋照得像个赛博朋克。 我拿起那个画满歪涂画的锤子,对着门框狠狠砸了一拳,水泥瞬间凝固,结局门框歪了六十度,直接把客厅的电视给砸穿了。电视屏碎了,皮都不剩,但我没哭,反而笑了,出于梦里我顺便顺手把电视送给了楼下那个修电脑的老头,顺便还顺手把那把锤子送给了隔壁那种只会为了刷短视频而焦虑的邻居。老邻居收了钉子,还嫌我手艺忒烂,非要我教他如何把钉子埋得更深,结局我对着老邻居大喊:“别埋了!埋深了长不出来,埋浅了会烂!”老邻居听着听着就懵了, slowly 把钉子埋回了地底,还顺便在那块画满涂鸦的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接下来的日子,我梦里的房子启动慢慢长出了新绿。
不是那种廉价的万年青,而是那种长在山坡上、从石头缝里抠出来的爬山虎,叶片上还挂着露水滴珠,透着股野性。我把那个生锈的螺丝刀扔进了垃圾桶,顺手还顺手把家里乱糟糟的电线给理了顺,啥乱七八糟的跳闸、短路,全被我按了个“静音”。房子变得干净利落了,但也显得有点空旷,我就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躺了躺,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像极了那个没装修完的毛坯房。
突然,一只小麻雀跳上了我的脚边,歪歪扭扭地啄了一下我的大拇指,那啄法跟做梦一样,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瞬间把那一整屋子的“赛博朋克”变回了一般/平平的白天。我把小麻雀接走了,还顺手把它放在了阳台的最角落,让它看着那个新长出来的爬满藤蔓的花园发呆。 后来,梦里那个画满涂鸦的板子不见了,只剩下满屋子的阳光和自由的风。我坐在阳台的石板上,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个个不规则的色块。
那一刻我才明白,装修不是要把屋子变成样板间,而是把它变成能装下自己所有“歪毛”的容器。
那些歪歪扭扭的涂鸦是它独有的指纹,那些从石头缝里抠出来的爬山虎是它最倔强的脾气。我不需求把房子装修得像样,我只需求让它在梦里,像它目前在 Real Life 里那样,敞开着,吸着空气,听着鸟叫,看着人来人往。 梦里我也顺便给新长出的爬山虎剪了一剪,有的长得忒茂盛,我就顺手把剪子扔进了水池,然后对着那丛乱糟糟的绿叶子伸了个懒腰。旁边的小麻雀也跟着我,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里全是那种毫不掩饰的松弛感。我躺在它身边,听着风声唰唰地穿过窗台,根本忍不住去想那些职场上那些无休止的会议、那些为了 KPI 不得不买房还贷的日子。梦醒时分,阳光正好,窗台上挂着一只刚啄完一颗橡果的小麻雀,那双眼眨巴眨巴的,就像梦里那个在风雨中依然倔强地站着,穿着有点旧工装,手里拿着一把生锈锤子,对着满屋涂鸦和乱糟糟的电线,笑着对我喊:“别埋了,埋深了长不出来,埋浅了会烂!来,一起看看这满屋子的野性!” 这梦忒真了,真得让我想在梦里给那把锤子重新镀上一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