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做职业考卷模拟的时候,我梦见自己在考场外的小巷里大干一场,那是典型的集体饮酒聚会。 那天晚上,空气里全是酒精发酵后的酸味和香气。我和一群刚上岸的年轻人挤在路边的夜市摊前,大约有一百多人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醉醺醺的甜味,混杂着隔壁街烧鸡店飘来的孜然味,还有角落里弥漫着劣质香水的气息。我手里攥着那张涂满红杠的试卷,感觉自己像只受惊的兔子,活生生被那群醉汉包围。一人一杯,一人两杯,有人喝的是白酒,有人喝的是散酒,有人就连直接灌了七八两。我站在中间,看着自己那张写满红叉的试卷,心里直打鼓。 那时候,周围的声音特别大。
有人在讲笑话,讲得连隔壁的烧烤摊主都听到了;有人在互相拍肩膀,拍得肩膀都发酸。我需求找个人讲话,可脑子像被糊了一层浆糊,一开口就是“那个”、“还有那个”。我就连忘记了自己是来考试还是来喝酒的,就连忘记了自己应当考的是英语六级还是计算机二级。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大家脸上挂着那种混合着酒精和尴尬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最诡异的是,我突然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还拿着那本被撕开的试卷,正对着旁边的一个烂醉如泥的壮汉豪言壮语,说啥“只要任务做成了,酒钱自然少不了他”。
那壮汉听得似懂非懂,眼都眯成了一条缝,脑袋在呼噜呼噜地晃。我吓得往后一缩,差点被旁边的试管绊倒。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自己的职业身份仿佛被这满地的喧嚣给掩盖了,仿佛我在考场上大吼大叫,叫的不是“同学”,而是一串正在燃烧的酒罐。 这种荒诞感在梦里一直萦绕。我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飘过的霓虹灯,突然认定自己像个局外人。周围的酒气越浓,我就越认定这张试卷上的每一个红叉,都像是某种无形的追杀者。我试图站起来去拿笔,结局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背撞在了冰凉的砖墙上。我意识到,或许今晚的酒局,比明天的考试还要关键。 后来那个壮汉醒过来,看到我醒了,手里还捏着那本烂摊子,笑着说:“小伙子,这一世还得接着喝,别感冒了。”我梗着脖子,嘴硬地说:“哪位要感冒了,就是不想考试。”他嘿嘿一笑,把脸凑过来:“行,这杯酒我干了,你拿我的花呗。”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喝到东方既白。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回头一看,那群哥们儿大多已经散了,只有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还坐在路边,手里还捏着那本被撕开的试卷。他仿佛没动,眼神仍然死死盯着那本卷子,仿佛在等待一个一辈子不会到来的结局。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认定,或许毕业 hinges 在某个拍板性的瞬间,就像那个壮汉拍板的酒钱一样。 那时候,我想起了当初选专业的时候,我也想过要考公务员,想过要考银行。可目前想来,那些所谓的“铁饭碗”,恐怕都抵不过这一夜满街的烟火气。我拍拍身上的酒渍,感觉浑身都在发抖,但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几分。
毕竟,甭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喧嚣,只要手里握着那张试卷,甭管上面写的是啥,起码证明你还在场,你还在为了那一份活命的机会,硬着头皮往前冲。 梦里的那个场景,不过是一瞬间的幻象。可醒来那一刻,那种被淹没在人群中的感觉,那份快要窒息却又不得不持续前行的累得慌,依然清楚地印在脑海里。 实际上,这梦也没啥大不了。它就像是我们生活中那些突如其来的、无法预测的压力,要么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职场隐忧。它提醒我们,有时候,甭管多忙多累,都要记得给自己留个喘气的缝隙。
哪怕是在这种荒唐的夜里,也要记得,哪怕是确实醉了,也要记得那张写着“通过”或“不通过”的红尺子。 毕竟,哪位还没个想摆烂的时候?哪位不想找个借口,把这一身累得慌都倒进酒杯里?可现实是,酒杯里的不仅是酒,还有沉甸甸的责任。我们都在为未来忙碌,都在为某个未知的终点积蓄力量。
哪怕中间形成了如此多荒诞不经的事,哪怕梦里都充满了酒气,但只要人还在,只要还能握着笔,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故此,下次再梦见这种场景,我就告诉自己,这是梦。但心里得清楚,梦里的醉汉,实际上就是梦里那个想要安稳、想要更好生活的自己。我们都在酒桌上,都在考卷上,都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人生里,努力地寻找着归于我们的那一份平衡。 梦醒了,天亮了。我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里的液体都比刚刚要清澈多了。
那群哥们儿大约也快散了,那本烂摊子被扔进了垃圾桶。我拿起手机,预备给家里打个电话。别看心里还在回荡昨晚那个荒唐的夜晚,但我知道,今晚的粥,是确实能够吃的。 职业路上,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日子。更多的是像昨晚这样,在喧嚣的人群中,被各种未知的变量包围,在酒精和压力中迷失又清醒,在荒唐和现实之间反复横跳。但没关系,只要梦还能做,只要脚还能迈进考场,只要手里还握着那张试卷,我们就总能找到归于我们的节奏。 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常态吧。
有人等着考试,有人等着升职,有人等着那个所谓的“铁饭碗”,有人等着那个能让自己彻底躺平的期末考。但这都是梦。醒来之后,才是真正的生活。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些梦醒之后,依然能握着笔,依然能笑着面对这满街的烟火气,依然能在这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一点点拼凑出归于我们自己的、热气腾腾的人生。 毕竟,甭管外面有多少酒,甭管手里有多少红叉,只要人还在,心还在,就没有啥过不去的坎。就像那个壮汉拍板的酒钱一样,只要我还在这,只要我还没被彻底送走,我就还得接着喝,还得接着战,还得接着写那本被撕开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