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醒来，窗外风有点大，那种黏糊糊的困意瞬间被一股浓烈的焦虑潮水淹没，脑子里全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我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有只苍蝇在嗡嗡乱转，吵得我根本睡不着。
这不是个一般/平平的梦，是那种看着淀粉肠还要被咬一口、看着孙子还要被扔出去才肯放手的梦。老公后来还核实了，说是我在梦里确实咬了他，那一刻我手里的淀粉肠都变成了冰心。 实际上真的缘由挺好办。上周陪孩子去医院检查，他刚工作时头重脚轻，半夜突然说脚麻，我急着去扶他就躺下了。结局他半夜又喊起来说手抖，我一看他的手，全是泥。
那一刻我心里就慌得慌的，怕他出事，怕他生病，怕我们在外人面前丢脸。
这种被误解、被嫌弃的感觉，比外面那个吃软饭的人还要让我难受。 要是一定要说梦里的细节，那确实有点乱。梦里他穿着那件挺括的衬衫，走到一半突然勒住脖子，表情狰狞得像要跳起来。我当时就傻眼了，心想是不是我刚刚讲话忒冲，把啥话噎进他喉咙里了。但醒来后仔细回想，那根本不是啥衬衫，那是他常年用来垫桌子的旧西装裤腿，上面沾满了不知名的小鱼干和虾皮。我脑海里闪过大量画面：他半夜裹着毯子瑟瑟发抖的样子，看到我穿厚衣服还要穿防风衣，认定自己像个乞丐，认定自己离那“红牌”越来越远。 记得有一次我打雷，老公就坐在客厅角落里，手里拿着那件旧西装裤，比划着那件衬衫的长度。我说：“你再穿那件，我今晚就晚上加工作，不穿了。”他当时正想着如何哄我快乐，随口一说：“行行行，换这件。”结局刚换上去，他眼神突然不对，那股子阴郁的气场立马就上来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利索。我当时就吓得脑子一热，把刚洗好的手伸到他嘴边，想吹吹他头上的头发。 这事儿形成得特别快。
可能是出于我昨晚加班，早上出门时没看工夫，结局回来看到他眼圈黑得跟炭似的，背还直直地挺着，那是长期不运动、天天对着电脑害得的生理反应。我当时就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几天是不是通宵打游戏了？
如何瘦了如此多？眼神都没光了。”他当时正愁想给我做顿好吃的，被我一吼，整个人都炸毛了。
那天晚上他直接泡了点冰水，穿着那件西装裤，抱着那件旧衬衫，一边哭一边跟我念叨：“你明明知道我不喜爱那件，可你非要逼我穿。” 我那时候才反应过来，昨晚那个咬我的梦，实际上是我潜意识里想把他当成“那件衬衫里的男人”来看待。
我想把他当成垫桌子的东西，当成没人要的垃圾，把他束之高阁。梦里把他勒住脖子，实际上是我在梦里责怪自己不够狠，恨不得直接把他扔到外面去，好好看看他的样子，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 这事儿闹得挺大，有些同事听说了，当作我又搞起了啥新花样。有个实习生问我：“姐，你老公是不是又出轨了？你看他露出这种表情，肯定有难题。”我当时只认定恶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指着他说：“闭嘴！他在做梦，他在做梦！哪有啥老公？就是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废物！” 后来查了监控，发现他在梦里确实穿着那件旧西装裤，手里拿着烟斗。我说：“你看，这就是你梦里想穿的那件衬衫。”他当时根本不听，还在疯狂地划拉着烟斗，嘴里满口“那件衬衫”、“那件衬衫”地说个不停。我当时就急了，猛打了他一拳，他说：“姐，你重了，这裤子里装的都是泥，你认不认？” 从那赶明儿，我也启动反思自己。
实际上大量时候，我们形成的这些极端的梦，往往不是现实里的冲突，而是我们对亲密关系里那些细小瑕疵的无限放大。就像梦里他穿着脏裤子，实际上我看到的只是他长期少了运动、注意不卫生、就连有点邋遢的真状态。梦里他把那件挺括的衬衫勒得难受，是出于现实中他为了省钱买这种廉价衬衫，结局身体却垮了。 我也常常想，人为啥会认定自己被背叛？或许是出于我们一直习惯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把所有的不顺都归结为对方的背叛。但事实往往是，是自己对关系的维护不够，对细节的察觉不够。
要是我一直能主动帮他检查衣服，提醒他注意身体，早点发现他那些小毛病，不让他出于忒累而把身心垮了，换回他原本健康的体魄，他如何会认定我在外面找别人？ 最近家里又把旧衬衫扔进了回收箱。别看心疼，但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我当年对他的“献祭”。我怀念那件挺括的衬衫，怀念那种被我嫌弃、被我抛弃的感觉，但目前想想，那件衣服早就该扔了，该换成正的最终款式才对。 有时候我也 wonder，是不是我们忒累了，连做梦都变成了梦魇。白天我们互相指责，晚上互相猜忌，梦里互相折磨，醒来发现心里空荡荡的，只有无尽的悔得慌。
实际上只要醒来，要是不是那么难受，确实能睡得挺踏实。 梦里的咸腥味，实际上是我心里那股子不安定的情绪。它提醒我，生活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我珍惜，只要我维护，实际上并不会形成啥惊天动地的背叛。我们往往忒好办把心里的委屈，通过梦这种扭曲的方式，投射到对方身上。 最终我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镜子里那个忙碌又累得慌的自己，突然认定挺真的。老公确实穿着旧西装裤，手里拿着烟斗，眼神里满是沧桑。但这不不不，这根本不是背叛，这是生活的常态。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粗糙的手背，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告诉他：“没事了，今晚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火锅，把这件旧衬衫扔了，换成新的，好吗？” 梦醒了，天还亮着，窗外的鸟儿在鸣叫。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的石头落地了。生活虽苦，但只要手里握着热乎的食物，心里有爱的人，哪怕日子过得再惨，也能慢慢把日子过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