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我脑子里突然炸开了锅,像是一锅煮沸的白开水,瞬间漫过天花板。梦里没有起伏的浪潮,也没有咆哮的轰鸣,只是一种漫无目标的泛滥,像是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突然被抽干了堤坝。 起初我认定只是一般/平平的压力,就是那种总认定心里堵得慌的感觉,后来不对劲了,这种堵劲儿启动往外溢,顺着脊柱一路往下,直冲脚后跟。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是不是身体里有啥东西要搬家?
是不是该换个环境了?那情绪忒冲了,就像个失控的本能反应,只要我一眨眼,那些念头就冲上天际,大得吓人。 后来我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发呆。梦里那条路是确实,并且挺长,一直延伸到大海。我听到了水流的声音,那种声音不是闷的,是带着劲的,像是有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水面。
我想象着自己就在那水里,被淹没了。水面上漂着一些东西,有发光的蘑菇,也有破旧的铁皮。 我看着那些漂浮物,突然认定好压抑。
那些铁皮像是被水流的冲力抛到了挺远的地方,摔得粉碎,发出“哗啦”一声巨响。我就在那片废墟里转悠,周围全是湿漉漉的泥巴,黏糊糊的,脚踩下去就是噗噗的声响。我还看到有人在河里游泳,他们居然没被淹没!
那些游手好闲的人,穿着 swimsuit,脸上带着那种无所谓的笑,手里拿着手机,对着岸上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喊:“别怕,有我在呢。” 那一刻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岸上的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居然有如此多在岸上,而我却在这片汪洋里?
难道我是不是被他们忽略了? 我顺着水流往上游游,路越来越窄,水也越来越深。我感觉到被水托举着,有一种漂浮感,但又认定仿佛在脚下踩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随时都可能压垮。我恐惧被水吞没,又怕自己不小心把啥关键的东西冲走了。 终于,我到了岸边。
那是一片被雨打湿的草地,远处还能看到树梢上挂着雨珠。我浑身湿透,裹着一条旧毛巾,那毛巾仿佛比我还冷。我弯下腰,想要去摸那个东西,可我的手指头刚碰到那个边缘,我就感觉整个身子都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倒在地。 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我不是在逃离洪水,我是在被洪水带走。
我想起自己刚刚正对着电脑,对着一个又一个黄了的项目,对着那些被发布工夫辜负的搭伙伙伴。
那些数据,那些截止日期的倒计时,它们都变成了洪水的一局部,向我涌来。 我不中,我真不中了。
这种无力感忒强烈了,比身体被淹没还要难受。
我想哭,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哭出来。
我想讲话,可那些话都在喉咙里打结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水里有个发光的物体,像是个手电筒,又像是某种信号源。它发出微弱的光,照向岸边那些正在发呆的“人”——也就是那些被我忽略的人,还有那些被我拖延到深夜的截止日期。 我突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洪水,这是我的潜意识在求救。它告诉我,我需求泄洪,我需求释放掉那些被压抑的情绪。
那些数据,那些承诺,那些还没交出去的活儿,它们都在水里等着被冲刷掉。 我试着深呼吸,慢慢吸气,慢慢呼气。就像在深水里慢慢地浮上来一样。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又飘了起来。
不是出于身体轻盈了,是出于心里的东西终于浮起来了。
那些焦虑、那些恐惧、那些被漠视的渴望,它们不再是沉甸甸的岩石,它们变成了水流的组成局部,被冲刷、被带走、也被净化。 水面启动退去,露出了一条干涸的小路,上面长着嫩绿的野草,星星点点地亮着。我顺着那条路走,心里却乱得像那洪水一样,却又出于刚刚的宣泄而平静了下来。 实际上人这辈子,不就是出于有这些突如其来的洪水,才会被冲刷出新的河道吗?那些看似灾难性的事件,往往都是推动我们成长的动力。 我坐在岸边,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心里轻轻叹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就把所有多年的憋屈给排空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水。别看身体还冷,但心里却是热烘烘的。
那条路还在延伸,只是方向变了。 我想起了那个发光的物体,它一直指引着我。它告诉我,只要不停下,只要不暂停,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那些被淹没了的数据、被拖延的任务、被忽略的期待,它们都在水中,而我目前能够重新梳理它们,把它们变成有用的养分。 工夫过得那么快,眨眼之间已经那会儿挺久了。梦里的那个起起伏伏,那个急火燎的场面,竟然都不曾惊醒我半分,反而成了我现实生活中最深刻的记忆。 我回头看了看那片曾经被水淹没的草地,别看已经干涸,但我知道,只要心还在,只要还在关切,只要还在行动,水总会退去,路总会通。 后来我整理了一下电脑,重新规划了工夫表。
不再那么紧绷着神经,不再那么急于求成。我跟那些“被忽略的人”说了声好,也跟那些“被延误的截止日期”说声抱歉。 别看还没彻底消除那份压力,但那种窒息的感觉确实被冲淡了大半。 人嘛,就是个不断被生活打湿又不断被水冲刷的过程。
那些洪水,不是要摧毁你,而是要让你知道,原来你还有如此多需求被释放的东西。 那天傍晚,我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一夜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仿佛一切都没有形成过。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心里流干了,有些东西已经在心里被冲刷了。 梦想和现实之间,实际上就是一条宽阔的河流。
要是不小心,就被淹没了;但要是学会像梦中那样,学会与洪水相处,学会在混乱中梳理,说不定还能在另一侧,看到更广阔的天空。 不知道从哪个工夫点启动,我又启动做梦了。梦里依然是那条路,水依然是那河,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被淹没的溺水者,而是站在岸边,看着水退去的人。 毕竟,能撑起啥?能接下多少?这都是难题。但甭管怎么着,我都还在,并且一直在。 就像梦里最终那段经历一样,洪水别看可怕,但它也教会了我们,如何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找到归于自己的节奏。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我关上灯,钻进被窝里。别看心里还是有点潮湿,但我知道,今晚的梦,可能是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