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头在微微发抖。梦里那个男生就那样冷着脸，眼神里没有刚刚的温存，就连带着点看陌生人般的冷漠。他说：“别装了，你启动搞小团体了，离远点。”那一刻，那种被彻底抛弃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梦境，我就连不敢大声讲话，生怕惊扰了这场戏。醒来后，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把一颗加了药的心扔进了冷水里。 实际上，这梦境让我瞬间惊醒，就连当作我是疯了。但再回想一遍，那种被“不要”的羞耻感，比失恋还难受。
我想，是不是最近忒忙了，把感情当空气忘了呼吸？还是说，我在梦里才终于承认自己，实际上早就启动打算，哪天就要悄悄划掉这段关系，把一切烂摊子都甩给他？ 有时候我认定，梦都是反的。白天我们帮着他背锅，帮他挡子弹，帮他圆谎，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却还要主动去收拾烂摊子。可梦里的他，却主动抛出了“不要”这个字眼。
这感觉忒讽刺了，就像站在路边看着别人在人群里痛哭流涕，自己却还在旁边呆呆地站着，等着他突然转身离开。 最近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不是那种大彻大悟的顿悟，而是像被抓住了脚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最亲密的人，从身边一点点消亡。我有时候会问自己，到底是在吃醋，还是在眼气？要是是眼气，那我是不是忒敏感了，就连有点作？可要是是吃醋，那我又凭啥？他明明没变，为啥在我心里，地位就突然被抽走了？ 我也试过找他的聊天记录，找他的哥们儿圈，试图从碎片里拼凑出真相。但他压根儿没有主动发过任何内容。
只有深夜三点的微信，几句简短的“忙”字，几个表情包，间或的点赞。
那点赞，他配吗？压根儿没有人期待过他发过张？我看着他发了一张夕阳的照片，下面配的那句“路过”，却让我的心口一阵酸楚。 这种无力感，大约就是大人世界里最残酷的真相。你当作你在经营一段感情，当作那是两个人不断换的礼物，当作只要给得再多，总能换来想要的回应。可事实是，关系本质上是消耗品，一旦你启动花，对方就会启动质疑你的动机，启动计算你的性价比。一旦他不再投入，这段关系就会瞬间崩塌。 我想起之前公司团建那场闹剧。
本来是个压力挺大的项目，最终却成了大家互相推卸责任的借口。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就像那个梦里的人，别看表面还在笑着，但心里早就把那个负责的人丢到了九霄云外。我们习惯了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不安，习惯了把责任推给“不可抗力”，当作这样就能两清。 可是，有时候这种推卸，反而让我们更难受。出于一旦推卸成功，我们就有了“受害者”的借口，有了“我们不得已”的理由，还要持续扮演那个懂事、顺从的队友。
这种表演，比被抛弃更让人窒息。 我想起自己曾经写的几篇文章。
那时候认定自己文笔不错，能写出让别人流泪的文字，能写出让别人触动的好故事。可没想过，这些文字写出来，读者是不是只认定好笑？
是不是认定我们在自我触动，把矫情当成深情？ 实际上，真正让人痛苦的，不是被抛弃，而是“仿佛被抛弃”的悬置状态。我们明明啥都做不了，只能在遗憾中不断追问，问为啥，问是不是自己哪儿做错了。
这种精神上的内耗，比身体上的劳累更让人崩溃。 我也想过，或许我不该把心思都放在这种无解的 hypothetical 上。
或许那个梦，只是一个信号，提醒我需求停下来，好好看看自己。
不是看他，而是看看那个出于忙碌而变得冷漠的自己，看看那个出于焦虑而变得敏感的自己。 我想起上周去公园散步，看到一只鸽子在树上啄食。
当时挺宁静，挺美好。但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大量时候，都像是在等待一只鸽子飞来，要么在等待一个该出现的契机。可工夫根本不打招呼，风一吹，雾一散，啥都没形成。 要是梦境是预兆，那或许也是一种预警。它在提醒我，我的关系里出了难题，要么我的内心荒芜了。它不是在给我看哪位不要我了，而是在给我看，我到底哪一局部，已经不再值得被珍视。 或许，我需求做的，不是去分析那个梦，也不是去质问那个梦。而是去把那个梦拆解开来，看看里面藏着哪些是我那会儿忽略的恐惧，哪些是我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 要是有一天，我确实确实不再联系他，不再看他，不再在这个梦里哭，那该多好。 我想，或许我目前这样反复咀嚼梦里的细节，反而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前提是，我务必先学会和自己和解。和解了一个个错位的自己，和解了对不对的幻想，和解了对等待的虚无。 现实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们当作的“想要”，不过是奢望；那时候的“不要”，也不过是常态。我们一直忒急于去填补那个空缺，却忘了，有时候，最大的空缺，就是让自己空出来的空间。 我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忒阳穴。窗外的天色还是暗的，路灯把影子拉得挺长，挺长。我意识到，那个梦别看可怕，但不可怕的，是面对它之后，还能持续前行。
哪怕前路茫茫，哪怕依然孤独，但起码，我没有在梦里把自己彻底弄丢。 这或许就是大人的必修课。
不是学会如何去爱，而是学会了如何在爱里受伤后，依然有勇气把爱还给自己。 至于那个梦，我会把它藏进日记本的最深处。
不写细节，不解释缘由，只写那晚的冷，那一声没说出口的“不要”。写完的时候，我会拿起笔，在最终一页签名，然后合上本子，持续朝前走。 如何走？或许还是会迷路。但我知道，我已经不在梦里了，我是真的，是有了肉体的，是会呼吸的。 夜深了，我翻开手机，重新点开那条对话框。
没有气泡，没有内容，只有那句“晚安”。我回复了：“好，晚安。”动作挺轻，心却悬得挺高。 有时候，最坚定的告别，不是大声说再见，而是默默转身，持续赶路。
哪怕那个梦还历历在目，哪怕心里还留着那一团火，但只要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火终究会熄灭，而路，依然会走。 这就是我的梦，也是我的生活。长短不一，结构松散，就连有点啰嗦，但总比教科书式的完美要真得多。出于真，才配得上我们这一路走来的辛苦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