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梦睡得特别香,梦到灶台间里飘着一股热乎乎的焦麦香。
第一醒来就看到桌上那盒刚出炉的饼干,厚实的表面上还带着一点点浅褐色的焦斑,像是刚出炉时那种特有的质感。我伸手去摸,触感软乎软乎的,边缘微微卷曲,像是一条被咬了一口的长条形小狗。
这时候隔壁的狗仿佛也醒了,它闻着味儿,摇着尾巴从窗户溜进来,嘴里叼着一块,结局刚落地就被我挡在了门口,两只狗在那儿蹭来蹭去,吵得我心烦意乱。 实际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装着那块的形状,略微有点歪,像是一个被揉皱后又挺起来的折纸。 那时候我在想,这梦是不是有点忒有生活气息了,毕竟人天天往嘴里塞东西,没个饱饱的,哪来的梦?饼干这东西,在梦里就是最纯粹的存有,不像那些衣服鞋子,穿在身上总得有点负担,但饼干啊,吃下去就没了,如何可能会让你认定沉甸甸。
不过梦里的滋味挺特别的,不是那种甜糯的,而是带着点焦香,咬下去会“咔嚓”一声响,听得人心里咯噔一下,仿佛那饼干不是软的,而是脆的。 我后来发现,梦里的那块饼干实际上有点怪,它看起来忒年轻了,还没到那种彻底成熟的色泽,边缘还带着点生涩的毛边。
这让我想起最近网上那些关于烘焙的新手教程,里面说饼干要刷一层黄油才能更酥脆,可我在梦里刷的黄油,仿佛只是胡乱抹过,没刷均匀,结局就糊了一层,像是把面粉和黄油搅得忒急了。
这时候窗外的大风突然起了一阵,把窗户吹得哐哐响,那声音在梦里特别大,顺着风往里钻,把我也给吹醒了。 醒着的时候我有点懵,如何梦里那个“咔嚓”声如此清楚,还听得见底下一点回声?我回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挂钟早就停了,数字变成了乱码,只有时针分针在像蜗牛一样蠕动了一下,然后停在了"12"和"3"之间,像是刚要把一个圆吃下去似的。 实际上做这种梦也不怪,现代人这生活节奏,哪能像做梦一样慢悠悠地过日子?我们天天追剧,追完剧得赶紧刷手机,刷完得赶紧吃午饭。
有时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就匆匆扒拉两口,这时候心里的火气就特别大,想骂人,想发泄。
这发泄出来有时候就会变成梦境,就像我梦里那只吵嘴的狗,实际上是心里那个没处发火的劲儿,化作了狗在屋里乱撞,要么化作了饼干被咬了一口的声音。 并且我发现,自己做的这些饼干,实际上也没多大用,买盒现成的就行。可梦里的饼干不一样,它是有灵魂的,是有温度的,是那种经过手心的温度,是那种你愿意花工夫去观察它的纹理,愿意花工夫去闻它的香气。梦里的那块饼干,我仿佛能感觉到它肚子里还有几颗芝麻,是硬挺挺的,咬下去不会碎,而是会弹,像弹簧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再拿一块。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吃那种硬饼干,那时候认定那是成长的信号,目前想起来,反倒认定有点幼稚,但也挺让人怀念的。 不过话说回来,梦里的饼干别看能咬一口,但毕竟不是确实能吃的。
要是真能吃到,估摸也就是一顿两顿的事,也就变不成那种高高在上的艺术品了。
故此有时候想,要是能把梦里的饼干做成蛋糕,要么做成饼干蛋糕,那就更有趣了。可我目前只想赶紧就寝,毕竟梦里那饼干忒烫手了,一睡醒它就凉了,吃大家都怕。 最近做这个梦确实挺多的,有时候梦见饼干,有时候梦见刚煮好的豆浆,有时候梦见刚烤好的红薯。
这些梦里的小事物,在白天都给我带来了不少费事,比如我梦到饼干坏了,我就赶紧去买新的,买回来还得小心翼翼怕摔了;我梦到豆浆没煮好,我就赶紧去煮,煮好了还得赶紧喝,生怕凉了。
实际上人就是这样,一直想管住,越想管住,越管住不住。 梦里的饼干让我想到了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明明看着不动,手里捏着,心里却认定它像只会飞的鸟。饼干倒是真能动,吃进肚子里就没了,这种掌控感,有时候又让人认定有点安心。
反正咬完一块,心里就踏实了,起码今天吃得不差。 今晚又是好梦,梦里那只狗仿佛又傻乎乎地在屋里转圈圈,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
我心想,这狗是不是想让我回去?想让我把那块饼干吃干净利落?还是说,它只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把饼干吃完?不管它是故意演我,还是确实故意演我,这梦里的饼干我都得赶紧吃掉,不然它又要找我费事了。 醒来后我也没如何大觉,毕竟梦里那感觉忒真了,饼干的声音、形状、就连那股焦香,都刻在了脑海里。仿佛确实有一块饼干在我舌尖上化开了,那是确实,确实能尝到那种甜。
这大约就是梦的力量吧,它能把我们脑子里那些不清楚的念头,都变成一块块实实在在的饼干,哪怕只是梦里的,也够让人记上一晚上。 最终我迷迷糊糊地又想起,实际上做这些梦也没啥弊端,它就像我们白天那些琐碎的小事一样,别看不起眼,但堆在一起也会形成一座大山。
不过这座大山里面可能藏着大量秘密,这些秘密就是那些被我们忽略的饼干味道,那些被我们遗忘的焦香,那些在梦里悄悄溜出来的声音。说不定哪天就能做成真正的产品,在超市里卖,让人们在忙碌的生活中,也能从梦里那份饼干的味道里,拿到片刻的宁静。 呵,真是有趣,梦见饼干还能做成产品,这要是成真了,黑心商家估摸得先把我的梦里那块饼干给我涨价,毕竟它目前可是挺香挺香的,咬一口全是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