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到被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抱着,感觉肚子一阵一阵的胀,像是揣了个软乎乎的鼓包。他看起来特别嫩,皮肤白得发亮,眼圆鼓鼓的,睡眼惺忪,就在我怀里蹭来蹭去。我本来想把他放在床上让他就寝,结局他忒轻了,整个人直接倒进我怀里,把衣襟都拱起伏了。
那感觉就有点怪,像是抱着两块不同重量的石头,明明轻得像羽毛,如何抱起来就有千斤重,还得一边用手推一边挪动。他在里面扭来扭去,嘴里仿佛还在哼唧着啥,听得我心里痒痒的,不知是揪心还是好笑,最终干脆抱着他往睡觉那屋的床跟前走。 到了床上,那个男孩似乎并不那么安分,他坐在被窝里,对着我眨巴着眼,小手在空气里抓着床单乱晃。我本想拍拍他,他却突然坐直了,张嘴就要啥,声音尖细却透着股子认真劲。我哐当一声把他抱下来,放在枕头边,那孩子就像个闹腾的小团子,仰着头看着我,眼神里没啥我看不懂的东西,纯粹是那种“你是在看我吗”的直白。我伸手去抓他的小脚丫,他居然确实接住了,就像抓到了啥软绵绵的棉花糖,手指头勾着我的手腕不肯松。
那一刻的触感真奇妙,软乎乎的,带着点温存,又带着点大人的生理不适感,像被某种粘稠的流体包裹着,喉咙里发出不来的一声。 我爬起来去倒杯水,顺手把床头柜上的一个苹果也拿起来闻了闻。苹果已经熟透了,皮肉分离,把汁水挤出来,红得像熟透的血,甜得发腻。我咬了一口,汁水直往牙缝里钻,瞬间麻了,又认定那股甜意啧得让人难受。
这时候才想起梦里的孩子,他是在吃东西吗?还是在模仿我?我无奈地笑了笑,说这苹果忒甜了,他得先漱漱口。他居然确实吐了口口水在苹果上,然后咬了一口,没咬到,反而是把苹果皮吐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好酸”。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突然就想告诉他,别怕,反正我也不饿,能陪着你玩。 不过话说回来,梦里的他忒轻了,我抱着他跑了好几趟路,有时候还得踮脚尖,有时候还得跪着抱,不然他就像个漏风的皮球,略微一捏就要瘪下去。就像那个苹果一样,别看看着甜,吃进去却全是渣,让人忍不住想吐。
有时候我认定他可能不止是男孩,更像是一种某种被压抑的情绪,要么是个不懂事的自己,带着点不该有的委屈,非要在我怀里闹腾。但我后来又想,或许他正是为了让我记住这一刻,让我记住这种“被抱在怀里但又不舒服”的错觉。毕竟大人的世界,有时候快乐和难受是混在一起的,就像一口苹果糖,甜辣交织,满嘴都是,最终还得咽下去。 后来在梦里,他终于宁静下来,只是间或还会往我怀里蹭蹭,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测试我的耐心。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小脑袋在阳光里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心里竟有些恍惚,忘了自己是在做梦。
那会儿仿佛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当作他是个能真正陪陪我、懂我所有小费事的小家伙。只是醒来时,那种被抱着的余温还没散,那种甜腻的、带着酸涩感的记忆,却还黏在喉咙口,让人一阵恶心,又好一阵欢喜。 实际上生活中也是这样,总有一些时刻,我们认定自己被哪位抱着,要么被啥东西包围着,那种感觉既温暖又让人窒息。就像梦里那个男孩,别看轻得像空气,却比任何东西都要重。他提醒我们,或许成长的路上,总有一些短暂而真的亲密,是冰冷的逻辑推不动的,是大人的劳累还没来得及发泄的。
那些时候,别怕,他们或许不懂大道理,只会用这种迟钝又傻乎乎的方式,来填补心里的空缺。
反正我也乐得糊涂,抱着来,抱着去,直到忒阳下山,要么天亮了,再拍拍他,让他去睡一觉。
毕竟,能在这个梦里被“抱”得那么舒服,那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