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梦到住新房子,这玩意儿实际上挺有意思。
有时候脑袋里蹦出来的画面荒诞得让人措手不及,就像你在睡梦中突然被扔进了个陌生的结界。我家那会儿住老破小,窗户缝都漏风,心里总催着换个大房子。梦里这一趴,不是那种标准的“开启新居庆典”,而是那种被迷雾笼罩、手指头在空气中胡乱抓挠的惊恐感。 我实际上不忒明白这梦的具体逻辑。梦里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上,四周全是黑漆漆的墙,连个方位都分不清。
突然有个声音喊我:“出来看看你的新家。”我吓得差点缩进被子里,结局发现那是块庞大的、粗糙的木板,上面还留着几道像被挠过的划痕。我试着用力拽它,木板纹丝不动,反手给我一记响亮的肘击。 这一情节忒现实了。老话讲“发横财的是贼”,我梦见自己成了贼。梦里我像个刀架在脖子上的人,手脚并用地往新屋里钻。
那屋装修得挺亮,但钥匙是别人给的。我随意摸个开关,灯一开,屋里全是刺鼻的胶水味。我找钥匙,把反复了儿的钥匙往桌上一扔,椅子被撞了倒,地板裂开了一道缝。我扶着墙站起来,发现墙角有个脚怪,正盯着我。我拼命想逃跑,脚下一滑,整个人像泥鳅一样滑进了那个裂缝里。 房子那边没人理我,只有一阵嗡嗡声,像是老鼠在啃木头。我钻进去之后,启动挖。挖啊挖,挖到了个蓝瓶子,里面全是死老鼠。我捡起来一闻,一股臭气喷出来,差点把我熏晕。我拼命往外钻,结局又被那个“脚怪”抓了一下,它说:“想走?得先交个工钱。”我哭喊着,眼泪直流,但手伸那会儿,死死扣住它的手腕。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这梦里的“工钱”实际上就是我刚交的那笔物业费。梦里我蹲在地上数钱,数到一半,发现钱少了。我抬头看,墙上的钟停了,指的地方正对着我的睡觉那屋门。我慌了,伸手去抓门把手,结局门把手被风吹得转了起来。我拼命往里跑,跑到了走廊尽头,看到个垃圾桶,里面是空的。
我想再去就寝,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这梦最荒诞的就是那个“脚怪”。人类梦里最怕碰见熟人要么怪事,但那个“脚怪”长得也忒像了,圆头圆脑,步行带风,根本不像个生物,更像是某种夸张的动画角色。我摸它的时候,它似乎还能动,趁我不备,一脚踹在我的胸口,疼得我倒在地上。我爬起来,发现房子里全是“脚印”,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歪歪扭扭,有的像蜗牛爬过的。我蹲下身,想把脚印混在一起,结局发现它们都在按我设定的顺序排列:一个代表“刚买”,一个代表“装修”,一个代表“入住”,中间有个最大的脚印,上面写着“交付”。 我就在“交付”这个脚印旁边,踉踉跄跄地往外爬。爬啊爬,爬出了房子,爬到了外面。外面不是城市,是一片无边的白。白得像雪,又像是云海。风挺大,吹得我睁不开眼。我站在白茫茫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刚买的房产证。房产证上的字我认得,但上面的名字是假的。我拼命想撕掉,结局纸越撕越厚,最终变成了几团废纸。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梦是不是在暗示我最近对房子的执念忒重了?那会儿我也喜爱买大房子,认定邻居多、环境好。但后来买了个次新小区,发现小区里全是空档户,像极了梦里那栋空荡荡的楼。
我想起前几天在小区门口看到个流浪狗,它看着挺可怜,我想给它送点吃的,结局自己肚子饿了。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认定,那些所谓的“未来豪宅”,或许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我站在白茫茫的空地上,感觉手里那本房产证变得温热起来。我不等它凉下来,直接把它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垃圾桶里全是旧报纸和烂菜叶,我随手一倒,哗啦一声,把纸扔进了粪坑。
那一刻,我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别看不知道接下来会形成啥,但起码不再恐惧那些“脚怪”和“工钱”。 回到现实,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都有各自的梦想,都在追逐那个名为“房子”的符号。但我突然认定,或许做梦时住新房,不是为了确实拥有,而是为了释放那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就像那只脚怪,它抓了我,最终也把自己送回了现实。房子终究是房子,抓不住,也带不走。 我伸手去摸窗外,发现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霜花正慢慢散开,露出了一朵小花开。我笑了,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没了。别看梦里住的新房子是空的,就连全是老鼠味,但起码在那片白茫茫的荒原上,我的脚是踩在坚实的土地上的。 至于那个叫“工钱”的东西,实际上是我做梦时紧张时的心率。我在梦里疯狂挣扎,心跳加速,最终终于暂停了挣扎。
那个“工钱”就在那片白茫茫的空地里,被风层层吹散,再也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