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到我走在街头,手里攥着一块沉甸甸的硬东西。掉下来的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是金子。
那金子的光泽忒亮了,像是刚被忒阳晒过,又带着点金属特有的冷硬,沉甸甸地压在掌心,沉甸甸地压进我心里。 大约是一个晚上,梦到了具体的场景。我在旧巷子里转悠,巷子深,路灯昏黄,几个大嗓门路过,声音大得震得玻璃窗嗡嗡响。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大爷,手里提着个编织袋,正好撞见我。他乐呵呵地朝我招手,脸上挂着那种我不忒敢信的福相。他递给我一包灰扑扑的东西,说是“老板赏的”,说是用来换我店里缺的那瓶酒。我下意识想谢他,可一摸口袋,心里咯噔,那金子的触感忒明显了。我低头一看,那玩意儿在月光底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像是要把周围的黑暗都吞掉。 实际上我心里明眼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那东西根本就不是金子做的,是某种看不见的光效,要么说是梦境组装出来的特效滤镜。梦里那个白大褂大爷真把东西塞给我,嘴里还念叨着“这是福气,拿着它生意就顺,人缘就好”。我试着在梦里挥挥拳头,手感跟抓着一块一般/平平的石头一模一样,但心里却认定这石头轻飘飘的,却仿佛重得像座山。 回到现实时,这种梦境带来的那种“金光闪闪”的错觉确实吓了我一跳。我仔细端详那块石头,确实像金子,表面有贼细腻的划痕,像是被啥粗糙的东西打磨过,要么被啥尖锐的东西刻过。我拿起放大镜凑上去看,那些划痕在阳光下竟然确实反射出金属特有的翠绿光晕,那光晕在瞳孔里晃了晃,就像有两条看不见的线在眼皮底下跳动。我忍不住伸手去揉,指尖触到的是硬邦邦的哑光,摸上去那种凉意传导的速度和手感,彻底不像啥金子,反而像是某种特殊的合金,就连有点让人发慌的粗糙感。 我就如此抱着那块石头,在客厅里瞎转悠。
突然想起梦里那个大嗓门大爷,那声音像是要冲破耳膜。我摸了摸嗓子眼,本来有点哑,目前听那声音还挺顺溜的,就像喉咙里灌了蜜。
这让我想起上个月店里那场雨,店里的大妈们为了争那瓶酒纷纷下跪,场面一度贼混乱,我亲眼看到那大妈在雨里断断续续地喊“酒!酒!酒!”的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后来我反应过来,那大妈那是发酒疯,嘴里喊的应当是“救命”,声音根本上下不来啊! 梦里那块金子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我想象着要是把它砸碎了,那些光会像烟花一样炸开,照亮整个天空。可当我把它捏扁捏成一张纸片,放在手心,那种沉甸甸的触感瞬间消亡,纸片软绵绵的,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突然认定比之前的石头还要沉甸甸,重得让人质疑是不是梦里的重力场出了难题。我就如此拿着纸片,在房间里踱步,越踱步越认定那纸片里的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轻轻蠕动,像是在模仿啥某种生物的动作。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把那张纸片撕碎了。
那碎片在空中飞舞的瞬间,又仿佛重新聚拢在一起,变成了那个光亮的金块。我纳闷地看着它,心想这玩意儿到底哪儿来的。
我想起梦里那个白大褂大爷,他手里提着的编织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我故意把袋子放在地上,袋子突然发出“咕嘟”一声,像是里面有东西在翻滚。我踮起脚尖,伸手去够袋子,手刚碰到袋子,袋子就“啪”地一声炸了,一股股蓝紫色的烟雾涌出来,呛得我直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就在那烟雾里晕了,梦里的大爷飘在半空中,手里拿着个金元宝。
那金元宝金光万丈,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我忍不住想伸手去抓,可一抬头,发现大爷根本不存有了,只有满地狼藉,只有那金元宝还在空中晃荡。我试着去够它,手指头在虚空中抓了几把,感觉那东西烫手,就像手里拿着烧红的铁钳。我就如此盯着那金元宝,看了好久,最终只能悻悻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扔进垃圾桶的那一刹那,我简直要哭出来。
那东西忒假了,忒假了,彻底没有那种金子的质感,彻底是梦里拼凑出来的东西。可就在丧失知觉前的一瞬间,我又认定那块金子沉甸甸的,那种重量感像是有实质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就如此蜷缩着身子,听着外面的蝉鸣声,心里那个梦里的场景还在不断回放,那个白大褂大爷,那个金元宝,还有那叮叮当当的声音,一直就在耳边回响。 梦醒了,天还没彻底亮,我坐起来发愣。手里那块纸片还在,被我撕得粉碎,丢在角落一堆废纸里。我捏了捏碎片,触感突然变得异常硬邦邦,竟然是那种刚出炉的合金的金属质感,冰凉刺骨。我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照那会儿,刚刚那层层叠叠的光晕瞬间消亡,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白光。我低头一看,那碎片的表面竟然确实像金子一样,有着贼细腻的划痕,那种绿色的反光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竟然确实能看到金属特有的光泽,并且那光泽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啥。 我忍不住把碎片拿在手里游来游去,那触感冰凉,像是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铁块。我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梦境最真的地方,它不会撒谎,也不会欺骗。
那个白大褂大爷,那个编织袋,那个金元宝,就连那个燃烧的烟雾,都是真的。 我坐在地板上,抱着那块“金属”碎片,听着窗外慢慢清楚的鸟鸣声。刚刚那梦里的金光,那冰冷的触感,还有那大爷的面容,都真得令人想哭。我就如此坐着,看着碎片在手里砸出一个个小坑,坑里渗出的墨迹像流水一样流下来,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那声音清脆得让人心安。我伸手去擦,指尖触到的是真的、冰冷的金属,那种凉意顺着胳膊直冲心底,让我心里微微一颤。 我就如此抱着那块碎片,在房间里坐了挺久。直到窗外泛起了鱼肚白,直到天边染成了第一抹淡淡的粉,我才回过神来。梦里的那个白大褂大爷不见了,也没那金元宝,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那清脆的滴水声。
我想起梦里那包没吃完的“酒”,想起梦里那轰鸣的大嗓门,想起梦里那让人心颤的金光。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轻轻吹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和远处车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我伸手去关门,门已经关好了。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那碎片的余温还在心里燃烧着,像是一团小小的火,明明灭了,却让人认定心里空荡荡的,却又充满了一种踏实的暖。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看看工夫。早上八点,该去上班了。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看着那热气袅袅上升,像极了梦里那虚幻却真的金光。我喝了一口咖啡,味道醇厚,带着点苦涩,像极了梦境里那个白大褂大爷递给我的东西。我捧着杯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想着:只要这份真还在,我就有理由信任,梦里的那些金光,终究会照进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