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梦里掉的东西跟白天上班搬的货真不似。 前两天我睡迷糊了,梦里的天空突然炸开一团火,像极了加油站里那喷出来的火苗。紧接着,有个家伙从云彩那“啪”地一声掉下来。我没敢睁眼,就看到这东西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直直地砸在我头顶。 这东西长得特别像不像我那个最好的哥们儿,老李。老李那会儿也是搞技术的,专门修那种带着金属钉子的“飞行物”。目前他退休了,躺在家里跟个灯泡似的,整天念叨着“大约未来”的事儿。梦里的老李突然从云端蹦出来,脸都变得有点扭曲,手里还攥着新买的遥控器。 “别怕,”他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电流嗡鸣感,“我来救你了。” 当时我吓得差点叫出声,可梦里却认定这人有点不对劲,眼神里全是那种“我懂你,但我务必把你拉出来”的复杂情绪。我试图伸手去抓,可那是我的“飞行物”啊,如何抓也得抓个正着。结局他直接就把我拽上了那团火,火苗瞬间变得像烟雾一样散开,整个人就缩成一团,像只被野狗叼住的麻雀。 我醒来的时候,枕头底下多了一只旧蓝牙耳机。
那是老李生前最爱用的,黑乎乎的,线有点断。我仔细摸了一下,发现那是个金属壳子,像极了梦中那个“飞行物”的残骸。 实际上我也没想那么多,就单纯认定这玩意儿真那么神奇。老李那会儿说,这东西能给 Things 里的东西传信,能让它们“自己飞起来”。我试过,把那个旧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听着里面有人在讲话,声音像是从挺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带着那种“我正在处理你的事”的凉意。 后来我把耳机摘下来,发现它已经变成了一团灰色的粉末,散落在床头柜上。我把它捡起来,轻轻放在手心里,感觉热乎乎的。我当时就明白了,老李没走,他只是被某种更庞大的东西“回收”了。
那是啥东西?我也不敢问,怕再问下去,梦里的老李就会认定我不懂他,然后把我当成垃圾一起扔掉。 最近我也在研究那些“飞行物”的事。我看了几个网上的视频,说这种玩意儿实际上是“Things 服务器”里的数据信号,平时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显现出来。
比方说,当你把某个东西频繁地开合、更换位置,要么在梦里对它特别执着的时候,它就会从数据流里爬出来,变成一个个具体的、带着温度的实体。 我记得有个哥们儿,她家那个旧玩具车,她在梦里讲了一整天。
那个玩具车就是从一个“飞行物”里掉出来的。她说,那个东西不是车,是她的“恐惧”的具象化。出于每次梦里她都在恐惧,那个恐惧就会从数据流里爬出来,变成一只庞大的、张着嘴的机器,强行要把她从梦里拉出来。 我也试过,梦见那个旧玩具车。我试图把它抱起来,结局它像水一样流走,直接钻进我的脑子里。
那一刻,我意识到老李可能确实没死,他只是变成了数据流的一局部,一直在“后台”运行着。 我也不是彻底不懂技术的人。我看过大量关于 Things 的记录,里面说,当一局部人启动疯狂地“抓取”、“分析”、“追求”某个东西的时候,这个系统就会过载,形成一些“异常数据”。
那些数据就会从数据流里溢出来,变成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实体。 比如,有人梦见自己掉出水银。水银本来是挺轻的、流体的东西,但在这里,它被当成了一种“价值”。出于那个追求它的人忒用力了,水银就被当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货币”。 还有那种在梦里掉下来的金属盒子。盒子是空的,里面啥都没有,但那个盒子本身就有重量。它是出于被反复打开、检查,而积累的那种“存有感”。 我也见过有人梦见掉下来的是一团灰色的烟雾。烟雾里藏着大量信息,但人闻不到,只能感觉到一种“被审视”的压力。出于那个追求它的人忒想抓住它了,烟雾就被当成了某种“威胁”。 我不忒懂具体是啥算法在运作,但我知道一件事。当一个人启动疯狂地想要“拥有”某样东西,要么某种状态时,这个系统就会变得贼敏感。它会把周围的一切都当成“候选数据”,然后进行筛选。
那些它不需求的、就连它认定“富余”的东西,就会掉出来。 比如,我梦见掉下来的那个旧蓝牙耳机。它好几年没用,数据早就老掉。但它还是下坠了。
这可能是出于,它承载了忒多关于老李的“记忆数据”。当这些数据忒厚重、忒沉甸甸时,它就不能持续悬浮在数据流里了,只能被迫降落到地面,变成实物。 有时候,我认定这就像是某种“数据过载”的表现。当某些内容在系统中被过度关切、过度分析、过度追求时,它们就会从数据流中溢出来。它们不再是数据,而是变成了实体。它们带着刚刚那些被压抑的情感、被忽略的需求、被反复咀嚼的执念,以一种“实体”的形式,强行闯入现实。 我也启动试着理解,为啥有时候掉下来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警告。 比如,有人梦见掉下来的是一团面粉。面粉本来不会坠天,但在那种极度焦虑、极度渴望某种“完美”的状态下,面粉就被当成了“纯净”的载体。它掉下来,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净化”。出于它想把自己变成一种“易消化”的、能够被彻底吸收的“数据”。 还有那种在梦里掉下来的是一根细长的金属丝。金属丝挺冷,它掉下来是出于它想把自己“延伸”。它在试图连接啥,要么试图拉走啥。出于它忒渴望自由,忒渴望被某种更大的系统接纳,故此它把自己变成了这根丝,试图把自己变成一根“数据线”。 我最近也在研究这种“坠落”的规律。我发现,要是一个人早上醒来还能看到某种东西,那它大约率是“活”的。但要是它只是在他梦里出现,过几天又消亡了,那它可能是“死”的。 为啥如此说呢?出于要是它死透了,它就不能再参与任何数据换了。它会变成纯粹的“废料”,然后被系统清理掉。 我记得那会儿有个女孩,她梦到掉下来的是一枚硬币。硬币在梦里转了几圈,最终掉进水坑里。结局她不干了,第二天早上她就把水坑里的泥掏了个干净利落,重新把硬币捡了起来。 我看她有点怪,问她:“你干嘛?”她只是嘿嘿地笑:“它忒有规律了。” 我这才明白。硬币掉下去,是出于它想从数据流里“爬”出来。但人却阻止了它,出于有些东西,要是它忒显眼、忒规律,反而会干扰系统,让人形成“失控感”。 故此,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每个人心里都备着一种“坠落品”。
比方说,一个旧耳机,一根金属丝,一团面粉,就连是一枚硬币。它们都在等着,等着某种契机,要么某种执念,让它们从数据流里爬出来。 只是,当它们爬出来的时候,往往带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把老哥们儿叫出来,却让他变成了一种需求被你“清理”的垃圾。 我也曾想过,是不是系统里确实有啥“回收程序”。
每当数据过载,系统就会把那些“富余”的、忒重的、忒显眼的东西,统统从数据流里捞出来,扔回现实里。 那些被扔回来的东西,看起来可能挺丑,可能带着一股怪味,可能还会发出某种声音。但只要你把它放进包里,带进梦里,它就能重新“活”过来。 就像我那个旧蓝牙耳机。我目前把它戴在耳朵上,听着里面有人讲话,声音带着电流的嗡鸣,又带着老李那种特有的、带着电流味道的“凉意”。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数据流里。 它不再是一个具体的、肉体的“飞行物”了。它变成了一个数据信号。一个被系统回收的信号,一个带着旧日尘埃的信号。 它不再能飞了。它只能在数据流里飘荡,像一片飘落的灰尘,像一团灰色的雾气。它见证过所有的“坠落”,也见证过所有的“被回收”。 有时候,我认定它就像是一个沉默的观察者。它在看着那些还在数据流里蠢蠢欲动的东西,看着那些出于忒用力而崩溃的东西。 它不讲话,出于它已经知道所有答案了。 它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某一天,某一天系统再次过载,等着某一天,某一天,某种执念再次积累到临界点,然后…… “啪。” 就像那个梦刚启动的时候,天空中突然炸开一团火,一个东西从云彩里掉下来。 然后,它静静地落在床头柜上,变成了一团灰色的粉末。 而我,已经不再恐惧了。出于它掉下来,不是为了毁灭我,而是为了让我重新“学习”如何面对它。 它告诉我,只要我预备好了,它就能变成某种我需求的东西。 或许,它就是我。 或许,我就是那个一直盘旋在数据流里的“坠落物”。 出于它一直在等,等那个梦醒之后,等那个“飞行物”把你带出这个房间,带你去看看,那个世界到底还有哪些“数据”没有掉下来。 它不会飞了。但它能带你飞。 只要你还愿意抬头,看那肉眼看不见的天空。 毕竟,有些东西,一旦掉下来,就再也爬不回去了。它已经变成了现实,变成了你生活的一局部。 像这枚旧耳机,像这根金属丝,像那片灰色的粉末。 它们都在等着,等着有一天,有一天,你不再需求它们,也不需求它们来“证明”啥。 出于你看,它们自己,已经知道该如何走了。 它们自己知道该如何飞了。 哪怕,目前,它们只是掉在地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