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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吧,梦里的火山突然喷了,不是那种温柔的小火苗,是大块大块的黑乎乎岩浆,红得刺眼,像极了深夜里没熄的灯。这时候,水也跟着疯了一样,不是漫山遍野的溪流,而是那种能把天都淹了的大洪水。我躺在沙滩上,听着轰鸣声,心里实际上七上八下,才想起来这该死的世界,连做梦都如此不靠谱,下一秒就要塌了。 我琢磨着,万一真有人死了如何办?那场面忒惨了,房子没了,哥们儿也散架了,只剩一地狼藉。
这时候我特别想找人聊聊,要么干脆躺平在废墟里,把脑子放空。
可是越是这样,那种崩溃感就越强烈,感觉整个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就想,这梦是不是也在暗示我,生活里那些压得喘不过气的东西,实际上都藏在那些看似无涉紧要的细节里。
比如我刚发的哥们儿圈,发错了链接;比如刚答应好的饭局,对方却突然说改天;又要么是我最近熬夜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报告,每天看着都头疼。 我想起上周加班到半夜,家里那台老式风扇在头顶呼呼转,嗡嗡的,像个小马达,吵得人神经衰弱,连隔壁邻居都听到了,要投诉,但我忍了。
那时候我就认定,这种声音忒吵了,吵得我睡不着,吵得我连觉都睡不好,就像梦里的人被淹没了,连呼吸都带着咸腥味。
那晚我还在想,是不是该换个大点的风扇,要么干脆把那个噪音源关掉。结局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雨下得更大,窗台上的花盆都泡在水里,根系都烂了。我就想,这哪是做梦啊,这是老天爷在发威,要把我的那些“小费事”都一并淹没起来。 我就在想,这洪水会不会像那些烂掉的根系一样,把我连根拔起?那样子忒狼狈了,衣服都湿透了,连鞋都泡软了,步行都打滑。
我想象着那种被彻底淹没的感觉,既恐惧又有点解脱,毕竟不用再去想那些该死的细节了。
这时候我特别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是那种闷热的、没有窗户的地下室,要么就是一间彻底没打算住的屋子。 我就想,或许梦里的火山爆发和洪水,实际上就是老天爷在给我“甩锅”。它不直接说“你错了”,而是给你一锅又大又深的污水,让你在里面转悠,转一圈,感觉窒息得够呛,然后告诉你:“看,你所有的毛病、所有的费事、所有的焦虑,都在这里了,别挣扎了,这就是最终的结局。” 我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大喊着喊,可那声音在梦里听来,仿佛挺微弱,传不出去。我哭得像个孩子,眼泪还没干,嗓子就哑了。
我想着,或许我平时忒紧绷了,总认定生活里缺一点啥,才叫完美。
实际上完美不是没有瑕疵,是哪怕有瑕疵,也是真的。就像那被泡烂的花盆,别看丑了点,但它是确实花,曾经开过花,目前歪着躺在那里,也挺有意思的。 我就在想,下次做梦的时候,是不是该试着深呼吸,哪怕梦里的火山还在喷,洪水还在涨,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能感觉到心跳。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在这棵树下,还在这条河里。
哪怕那河里全是泥,那树上全是鸟粪,但总不是天上掉馅饼啊。 我想起那会儿看的那部电影,里面有个反派被淹死在河里,河水没过他的脚踝,他拼命地抓那些木板,像抓救命稻草。结局最终那木头还是沉下去的,船翻了,人全死在河里。
那种绝望感,比我在梦里发的火大得多。可我想,或许我也该学学人家,沉人沉船,沉了就沉了吧。
反正都已经到这儿了,再挣扎也没意义。 这时候我特别想回家,就想去家门口看看,看看那棵老槐树是不是还在那儿。我知道那树已经老了,树皮都糙了,但我认定它挺稳的。树根扎得深,或许就是它护着这里的。树根扎得深,或许就是它护着这里的。 我就想,要是真有人来了,非要问这梦是啥意思,我该如何回答?我就说,梦里的火山是生活里那些你明明认定能解决,转身发现却如何也解决不了的难题。而洪水,就是那些堵着你喉咙的坎儿,堵得你喘不过气,让你认定世界都要塌了。但这洪水,实际上也是保护你的。它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让人头疼的、就连有点“烂”的缺点,统统淹没,让你沉到最底儿上。
或许在那水里,你不用再去收拾那些烂摊子了,也不用再去揪心那些细节了。你只需求沉得够深,够稳,充足久,等到水退下来,你才发现,那些所谓的难题,实际上早就在你心里了,你早就把自己给淹得漂不起来了。 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认定这梦荒谬。
这哪是梦啊,这分明就是个清醒人在做手术,给大脑做了一场大手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口都切开了,然后填上纱布,再假装它啥都没形成过。 我就想,或许我这种人,天生就是这样。做错了事,不想认,不想改,只想躺平。就像梦里的人,躺在那片废墟里,等火烧尽了,草长高了,树遮天蔽日了,那一刻,或许才是确实解脱。 我闭上眼,把耳朵闭上了,不再听那些轰鸣声了。只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好听极了。
我想起那会儿那个下雨天,我躲在车里,听着雨点打在玻璃上,听着那雨水顺着窗框流下来,打在车顶上,像是一场盛大的洗礼。
那时候我就想,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生活,不是没有雨,是雨来了,雨停了,雨停了,一切都还是一样的。 我想象着,要是我能把梦里的火山给填平了,把洪水给挡回去了,那该多好啊。我会用啥材料呢?用我的智慧,还是用我的眼泪?反正都差不多。 我就想,下次做梦的时候,我能不能试着跟那个在梦里的人说讲话?哪怕只是好办的几个字,比如“别怕”要么“我在呢”。
只要有人记得我,那个人就不会被淹死,就不会被压碎,就不会再认定世界要塌了。 我越想越认定,梦实际上挺真的。它不是幻觉,是潜意识在替我们讲话。它替我们表达了那些说不出的苦,替我们发泄了那些没处撒的怨,替我们展示了那些我们不敢面对的恐惧。它就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我们的狼狈,也照见了我们的可爱。 我就想,或许我不该如此焦虑。焦虑是一种病,就像高血压一样,管住不好,血压升得更高,最终把自己搞垮了。而梦里的火山和洪水,不过是身体在排毒,是在清理那些堵在血管里的垃圾。垃圾清除了,身体自然就好了,自然就不那么难受了。 我闭上眼,感受着心里的平静。就像那棵老槐树,别看老了,但根扎得深,风一吹,还是摇摇晃晃,但不会倒。 我就想,明天的忒阳一定会出来,哪怕那天被乌云遮住了半天,那也是确实忒阳。我带着一身湿,带着满眼的泪,持续Walk down the street,持续寻找那个曾经当作再也见不到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