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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做梦的时候,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好待会儿,心里还跟过电影似的,全是那种断发、断发、断发的气氛。头发这东西,看着挺顺顺的,就算你剪了再剪,根本长不回来。可梦里就这样突然断了,一大把,一根接着一根,像是有人拿着剪刀专门在头顶上做了个“大动作”。 我也没多想,毕竟大半夜做梦啥要紧事。睁开眼一看,桌上还放着我刚接的那个未拆封的快递盒。盒子上印着几个大字,咱们就接着往下看:“【某某国际发廊】——您的专属发型顾问已在线,点击此处立即预约免费沙龙。”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就清醒了。如何头一清醒,就启动张冠李戴?这哪是做梦,这简直是去干了个假的大扫除。 我立马打开快递,拆开一看,里面不是新的头发,而是一张张崭新的收据。收据上的抬头又是那个发廊的名字,服务内容更是写得清清楚楚:“烫发五折,剪发免费,周末还有亲子沙龙,名额仅剩三个。”我拿起笔,想在上面签个字。签完字,钱就没了,人也彻底清醒了。 这梦里的发廊,风格挺特别的。装修风格是那种挺复古的浅灰色调,没开灯的时候,墙上挂着的几把椅子仿佛还会动,像是在等着客人入座。我站在柜台前,表盘停在了三点,旁边的小黑板上写着:“今日主推:高颅顶造型,适合上班需求撑场面的人。” 我灵机一动,心想既然梦里如此精彩,不如就真去体验一次。便,我拿着身份证,径直走向了那个传说中的“免费沙龙”。进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姐姐正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预约成功”三个红字。我客气地说了声“您好,我是来体验的”,小姐姐居然给我倒了一杯果茶,还特意往我手里塞了一瓶水,说:“您先喝口水,等会儿发型师会给您做调整。” 我坐下后,小姐姐就启动跟我聊起来。她看我年纪不大,便问我:“你平时工作忙不忙?最近有没有出于发型难题操 heart?毕竟你目前这个年纪,要是再推个烫发,那感觉绝对像是要过寿。”我笑了笑,没急着回答,只是默默地把背包往椅子里一靠。 聊了待会儿,小姐姐的手伸了出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变得有点严肃:“小伙子,给你提个醒。就像你梦里那块掉地的砖头,有时候看着挺碍眼,实际上换个地方,它更合适。你这头发,还在原地踏步,再推个发,那就是纯粹的浪费钱,还可能被教练骂。”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问小姐姐:“教练说了啥?” 小姐姐神秘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角落:“喏,就在你的正前方,离你最近的那个座位,那里有个红色的按钮。” 我顺着她的手指头看去,确实有个红色的按钮,上面印着“再推一次”,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问号。我鬼点子一转,心想既然梦里有,那不就真推了吗?便,我假装没看到,直接伸手去键盘上敲了敲那个按钮,心想:“功能键,点就点,别问为啥。” 还没等按钮弹起来,小姐姐突然就喊道:“等一下!小伙子,你还没说你想干啥呢?是想做那个‘高颅顶’吗?还是说你想试试我们新出的那个‘防脱发黑科技’?” 我指尖一凉,差点把手里的鼠标按烂。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呃……我是说,我想试试那个‘防脱发黑科技’?听起来挺了得。” 小姐姐像是听到了啥稀罕事儿,眼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咧到了耳根儿:“啥防脱发黑科技?小伙子,你可是懂行的!
这玩意儿可是我们这次新款,专门针对咱们这种熬夜党设计的,戴上它,头发不仅不掉了,还会长得比那会儿更精神,就连还能给你‘续命’!
这可是送人的话得给你保留个面子!” 我看着她那张一脸期待的脸,心里又痒又烦。痒的是那把还没拆封的剪刀,烦的是那本还没撕完的收据。我深吸一口气,盯着那红色的按钮,脑子里calculation,这是啥数学题?要是选了,我能保住这头发吗?要是选了,是不是又要付首付? 这时候,我瞥见角落里放着一本厚厚的书,书名是《职场生存法则之发型篇》,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别抱忒大希望,发量确实会掉,但换个心情,头发反而能多活五年。” 我犹豫了。犹豫之间,工夫流逝。我看了一眼表,三点半,距离那三个“周末沙龙”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旁边的小姐姐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正对着镜子对着镜子对着镜子照了好几遍,最终才拿起那个红色的按钮。 “好了,”小姐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累得慌,“这下,你的‘防脱发黑科技’就要上线了,这可是我们店之宝。” 我猛地转头,只见那把还没拆封的剪刀,正静静地躺在我的膝盖上,刀刃上还残留着那会儿剪发的淡淡血迹。
那一刻,我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头疼的香水味——那是高颅顶造型的味道。 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确实有点乱,但看起来比刚刚那种没精打采的感觉要略微好了一点点。我认定,这大约就是现实版的“断发狂梦”,只不过这次是确实要付钱,是确实要剪掉,是确实要面对教练的训斥。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紧绷的脸,突然认定挺真的。
毕竟,人生就像拆快递,你一辈子不知道下一秒会落下一把啥样的家具。
要么是新家具,要么是旧的,还有可能就是……一把还没拆封的剪刀。 最终,我还是不得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再推一次”。 紧接着,一阵热浪扑面而来。我闭上了眼,脑海里全是那个红色的按钮,还有那本《职场生存法则之发型篇》。
我心想,说不定下次做梦,我就去剪个模特的发型,顺便替人家省省那点剪发费。
毕竟,在梦里,钱都省下来了。 梦醒时分,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地毯上,投下了一排排剪影。我摸了摸胸口,那里仿佛还藏着一小块被剪下来的头发,质地软软的,带着点刺骨的凉意。 我摸着胸口,心想,这一仗,打得值。别看头发断了,但起码,我连命都没赔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