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到那东西又长高了,看着看着就变凶了,像是要把天空按进泥土里似的。
那时候我实际上还没懂啥叫洪水,只认定水哗啦哗啦往里灌,地里的东西都被顶得喘不过气来。
后来天快亮了,那水还是没退,反而把原本就浑浊的泥都搅得更浑了。我站在路边想喊救命,可脚底下全是泥巴,喊出口来的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砂纸。 那种感觉忒真了,就像确实站在悬崖边上,手里攥着根不知道哪来的枯树枝,上面还挂着几片叶子,风一吹就断。
突然认定身下这块石头有点沉,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有啥东西要往下沉。
那时候脑子里乱哄哄的,待会儿想umpah水能不能漫过我的喉咙,待会儿又揪心脚下的土会不会突然塌陷。
实际上也没啥大悬,就是一场可怕的梦,但那种被淹没在冰冷泥水里、听不到声音的窒息感,确实比确实淹死还要难受。 睡梦里我已经不是人了,变成了一块被水浸泡久了的木头。木头泡久了会吸饱水变得沉甸甸,还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那是它在努力呼吸,想把自己彻底溶进水里。我听到水里有个声音在说:“别挣扎了,你早就没用了。”那种绝望感直冲脑门,眼泪鼻涕一把盆地流下来,把自己弄得更脏了。
后来我才想起来,我是在做梦,可我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虚幻。 有时候我也确实想过,是不是我最近忒累了,身体里积压的负面能量都转化成这股洪水了。
那会儿总认定水代表好运,目前一看这水往高处流,往低处漫,心里突然就堵得慌。梦里那东西越涨越大,我也认定越涨越大,压力一点点往身上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群看不见的怪兽包围,每一只都咬一口,疼得了得。 实际上我也曾问过自己,难道这就是不保险感吗?
是不是心里总缺一块拼图,一直该往这边填,该往那边填,填满就认定自己啥都拥有了。可结局呢?填完又认定空,填了还是空,就像那涨得越来越大的水,表面看着吓人,底下却全是干裂的泥,根本吸不住任何东西。 后来我醒了,一睁眼天就亮堂了,阳光仿佛有点刺眼。可心里还是那块被水浸泡过的木头,沉甸甸的,带着股湿漉漉的凉意。
我想起梦里那浑浊的泥,想起那不断上升的水墙,突然认定有些不对劲。
那洪水别看大,但水里的东西都在不动,就像我们心里那些焦虑、恐惧、各种莫名的疙瘩,就算拼命去挤,也能被这水冲走。 我也曾试过逃避,就是把自己关在屋里,要么戴上面具,假装自己是个没事人。可那种感觉就像把手伸进缝里,又缩回来了,手指头尖还是沾着枯叶和泥土。
后来我试着去工作,要么去运动,就连去探索新的城市,想着能不能把那些负面情绪彻底冲出去。但现实是,只要心里还在那儿安家,水就一辈子长在地面以上。 我想起自己那会儿常说的“正能量”,目前想想,仿佛那都是骗人的话。真正的能量应当是像忒阳一样,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都能发光发热,而不是像那洪水一样,明明能淹没一切,却能让人绝望地沉下去。梦里那东西之故此能不断生长,是出于它扎根得忒深了,像是根植在灵魂的最深处。
只要心里那东西还在,它就一辈子长不出来,哪怕外界的环境再坏/差。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心里那个声音在反复念叨:“别怕,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那声音听着听着就变调了,变成了讽刺:“你看看你,把自己弄脏了,还想往哪儿去?”那种话听着挺吓人,可我心里还是认定踏实。出于我知道,只要我不急着去堵那水,不急着去对抗它,它就会慢慢退去。 我也曾当作洪水是灾难,是毁灭,是需求被彻底消灭的敌人。可后来我意识到,洪水实际上是循环的一局部,是大自然的一种呼吸方式。它涨、它退,它淹、它干,都在告诉我们,别忒在意表面的得失,别忒盯着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真正的保险感不是守着一块石头,而是拥有随时流淌的生命力,像那穿流不息的水,一辈子在变,一辈子在动,一辈子有奔头。 目前我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夕阳西下,心里那块木头别看还是湿的,但已经不再认定沉了。我知道,那洪水别看大,但它终究要退去,就像我们心里的纠结,也会随着工夫慢慢消散。我不再恐惧了,我不再惊慌失措,出于我知道,甭管那东西如何变,它都转变不了我的方向。我依然能够像那水一样,灵活地游动,去适应任何环境,去拥抱任何艰难。 梦里的那声呐喊,目前想来也挺有意思的,像是在给下一个梦做铺垫,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别看梦醒了,但感觉仿佛还没彻底走开。
那堵在水里的高墙,看起来还在,但我知道,它只是暂时长的忒厚了,只要工夫一久,它自然会退下来。 我想,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你总会被一些无形的力量击中,让你认定世界突然变得挺黑,挺乱,挺怕。但只要你还活着,还愿意醒来,还愿意面对现实,那些洪水就一辈子无法将你彻底淹没。
毕竟,能撑住水的人,才是真正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