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被梦魇缠上,梦里有个穿灰衣服的人硬要钻进我家,在那儿晒东西。我睡眼惺忪地爬起来,下意识去摸衣柜深处那个被拉下来的门,结局拉链没动,可那灰衣人却像贴在我家那面破瓷砖墙上一样,死死地挡住我。 梦里的天好闷,连空气里都透着股霉味。
那家伙晒的不是衣服,看起来像是个庞大的破纸箱,上面摞着几袋没拆封的零食,还有几块洗不干净利落的旧毛巾。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指头头粗短,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正要把那张我家的旧门板掀开。 我吓得想跑,可脚底像是生了根。 我冲到阳台,看到他旁边还围着一群穿白衣服的人。
那群人手里拿着工具,有的敲锣打鼓,有的拿着铁锤往地上砸。就在我当作会被他们推搡受伤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猛地抬头,只见那灰衣人伸出的那只脏手突然僵住了。 出于就在距离我们三步远的地方,一只穿着白大褂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死死抓住了他那只脏兮兮的手腕。
那白大褂上沾满了油污,上面仿佛还带着铁锈的味道。
那人没有讲话,只是把那只手往自己脸上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啥,又像是在做啥怪的标记。
然后他看向那群白衣服的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再往上翻三米,把里面那个带钉子的小盒子拿出来。” 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低头看去,脚下的地砖确实有一块,缝隙里赫然嵌着一个生锈的小铁盒。盒子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R"字,中间还画着个烧得红彤彤的小火苗。 “小盒子。”那大白手人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风险’的代号。” 我顺着他的手指头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啥特别悬的东西,只有那块生锈的地砖。但我就是管住不住地想,要是我把那个铁盒拿起来,会形成啥?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那灰衣人突然动了。他并没有像刚刚那样试图掀开门,而是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猛地窜了起来,直接撞向了那扇紧闭的门。 “砰”的一声闷响,门被掀开了。 “滚开!别碰我!”那个大白手人像是看到了啥不可饶恕的仇敌,整个人瞬间扑了过来,死死抱住那灰衣人的脖子,就连还要把那个小铁盒也往他怀里塞。 “小心!”我实在忍不住喊了一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灰衣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不正常,那只脏手像铁钳一样掐住了我的喉咙。我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穿着灰衣服、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人,正要把另一个穿着白大褂、浑身沾满油污的人按在地上。 我拼命挣扎,想要松开他。 就在那一瞬间,我注意到那灰衣人的手心,正握着两个极小的东西。 我凑近一看,原来那两个“小盒子”并不是铁盒子,而是两个用废旧报纸和硬纸板拼凑而成的简易模型。模型上贴着纸条,上面写着:“易燃”和“易爆”。 “这是‘悬’的集合体。”大白手人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科学家的狂热,“在我们这里,只要把这两个放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秒钟,烧起来就能烧穿你的脑壳。” 我吓得腿都软了。
原来那些密密麻麻、看似一般/平平的线条和颜色,在潜意识里已经具象化成了某种致命的威胁。 那灰衣人冷笑一声,把那两个模型往桌上按了按。 “别怕,”他指着窗外那些正在日上三竿却仍然灰头土脸晾晒的衣物,“看,目前外面排着长队等着。我们得赶紧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不然真要成了那个‘风险’的集合体。” 看着他那张被烟熏火燎、满是伤痕的脸,我突然认定,那个梦里的灰衣人,或许根本不是坏人,而是某种庞大灾难的预兆。
那群白衣服的人,或许才是真正潜伏在阴影里的“风险”本身。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揪心那个“悬”的盒子,直到最终才惊觉,真正让人恐惧的,往往不是那个盒子本身,而是它想要BD 的时候。 梦醒时分,窗外阳光明媚,但我知道,心里那团一直挥之不去的阴霾,大约一辈子也散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