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忘在时空缝隙里的碎玻璃渣子，明明就在那儿看着，如何就飞进梦里撞进别人的车里去了。 心理学家里面有个词叫“认知失调”，我最近总认定脑子里像装了一团浆糊，啥该不该做都想得挺清楚，可身体却一直被那团浆糊给搅得乱成一锅粥。
那天晚上我明明盯着路边那棵ели（无花果）树看，眼神都快粘上叶子上了，结局梦就把我拽进了另一个世界。梦里那辆熟悉的银色轿车全速冲过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就像刮风似的，我连滚带爬地往右边一闪，车身撞过来的一瞬间，世界就黑了又亮，接着就是一片湿滑的泥水。 我爬起来一看，自己还没醒，那只左脚正死死地踩着油门踏板，油门把手还滴溜溜地在手里转，根本不像人。我惊恐地想要喊，嗓子眼却像是被棉花堵住，只能发出气音。旁边一个骑电动车的人还在那儿笑，问他是不是梦，他笑得更凶，说这年头好人没好报，连梦里都得听命行事。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那片树林里，手里还攥着那把刚刚梦里用的旧钥匙。钥匙在指缝间晃啊晃，我摸摸口袋，兜里空空荡荡，连手机都没带。网上有个说梦技术挺高超的博主，他讲过那种“技术流梦”，说能够把梦境写成剧本，把动作缩成帧录下来，但那个梦忒乱了，就像电视里的雪花噪点，根本没法剪辑。 我想起了前两天刚在工位上看到的一个数据。某知名公司的社交网络调查显示，98% 的大人都会做梦，但只有 30% 的人愿意分享梦境的录音或视频。更可笑的是，有个人专门做AI 梦分析，他花了三个月工夫，用超级计算机把别人做梦的画面转成 3D 模型，最终搞出了一个“梦境超市”。他说他卖过一套“撞车梦套餐”，还配了个音效，据说那种声音能让人瞬间清醒。可当他自己讲的时候，大家只听得见他自己发颤的嗓音，没人听得清ipher（听不清）那辆车的引擎声是不是确实那么吓人。 梦里的那辆车仿佛是白色的，车身挺滑，就连还能看到反光里映出的我的脸。我拼命想跑，可脚底下全是泥，跑得越急陷得越快。旁边那个骑电动车的人突然停下了，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和我简直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里少了点惊恐，多了点怜悯。他说：“别怕，我兜着。”可兜着又有啥用？车越撞越近，仿佛梦境里的物理定律又不成立了。 我试着回忆刚刚那把钥匙，突然想起上周去修车的时候，师傅说钥匙可能少了个齿。梦里我也如此认定，可如何就卡在那一步了呢？我想冲那会儿拧，伸手去够，手指头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我就这样僵着，看着那辆车一点点逼近，直到车轮离我的发动机只剩半米。 这时候，梦里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刺耳得像要把人的耳朵给撕下来。我被迫停下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那个骑电动车的人突然弯下腰，把车停在我旁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醒了没？”我摇摇头，脑子还是懵的，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他拍拍那个还在转的油门把手，说：“别拧了，手里没力气。” 我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看旁边那辆静静停着的车，突然认定有点荒诞。
这该死的梦境逻辑，彻底跑反了。现实中要是车撞人，那是犯罪；连路人都能正常走动。可梦里，我成了那个被车撞的，而那个骑电动车的还戴着保险帽、穿着反光背心，像个尽职的安保人员。我认定自己就像个笑话，在梦里上演了一出悲喜交加的好莱坞喜剧。 我试着站起来，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腰挺痛，像是拉了挺久的椅子。我低头看自己，头发全乱掉了，连鞋都穿反了。我像个傻瓜一样，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为啥我就喜爱梦醒得如此早？”然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阳光照在床头，我发现自己没睡够，实际上昨晚睡得挺踏实的，就是脑子里嗡嗡响。我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黑眼圈挺重，眼神里透着股玩世不恭的劲儿。我拿起手机看了看工夫，已经快八点了。我照了照镜子，又看了看床铺，那床被子还是乱的，枕头也歪着。我叹了口气，去拿那个修车的药膏，还没涂呢，如何又认定脑子里又多了个念头：要是再撞一次就好了，反正也是假的。 我想起了那个 AI 梦分析博主。他说梦里的人物越真，梦就越有张力。可我目前这个梦，人物都忒不清楚了，连车都看不清，就像昨天那个被摄影师偷拍的瞬间。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飘过的云，突然认定这梦真累，累得连呼吸都费劲。
我想象着梦里自己被甩在路边的样子，那个泥水溅湿裤子的感觉，还有那个骑电动车的人最终被风吹散的样子。 我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今天又不该修车了。”然后删掉，改成：“梦里车撞到人，现实里人没撞成车。” 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间或传来的车鸣，心里还是有点那个劲。
或许梦境就是这样，有时候它只是给我们放个假，让我们看看现实中那些我们忽略掉的、那些“被遗忘的碎片”，比如那把没插好齿的钥匙，比如那把没锁的后门，比如那些随时可能形成的意外。但这也忒让人心累了吧，明明知道是假的，可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变数。 我翻了个身，把脚伸到床外，踩在地上。
那种实感突然回来了，踏实，又诡异。脚底传来一阵痒，那是梦醒后皮肤特有的感觉。我闭上眼，心里默念：明天别修车了，也别想撞车了。
这梦我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梦里那车最终是被风吹跑的，连个刹车痕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