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老做梦,梦里那个叫阿姐的人突然就没了。没经过啥表演,不是车祸,就是突然转身,风一吹,人就不见了,连个脚印都没留。我后来查过资料,梦见死亡的人,醒来手总会微微发抖,连指甲缝里都带着白。可每次惊醒,那感觉却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就僵在那儿,连呼吸都带着点颤音。 起初我还当作是躁郁症发作,后来又质疑是不是长期失眠害得的神经衰弱。直到前天我去见个网友,聊天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讲他最近最见不得人的事——做梦。他是个短视频博主,去年刚爆火,每天睡前十分钟都在刷那些画面,结局一睁眼,人就在枕头边杵着。 我问他,是不是他最近压力忒大了?他苦笑了一下说,那是我的真命苦。他说他时常半夜醒来,感觉心口堵得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苍蝇在转圈圈。
有时候他还会梦见自己跟那个叫阿姐的人谈恋爱,对方一直挺温柔,穿衬衫,系领带,讲话轻声细语。可梦里一切顺利到了极点,就在快终止时,那个背影就消亡了。他告诉我,他认定自己是个坏人,明明啥都好,为啥就是不能拥有她呢? 实际上我想,这大约就是人类潜意识里最隐秘的恐惧——丧失掌控感。就像我们在梦里推了一把,结局对方就原地不动了。我们当作是出于忒在意,才会把对方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但为啥偏偏是阿姐?
为啥偏偏是她能走? 最近这周我实在忙不过来,连个家都顾不上回。一老板催着要报告,一客户跟我要方案,一家长打电话问我如何没来。我昨天还在赶稿,前一分钟还在电脑前,后一分钟就瘫在了椅子上。
这种时候,我认定自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锅。 那时候我就想,是不是我最近忒累了,累到连做梦都分不清现实了。我们说过,工作是硬道理,不管多难都要干完。可人都是会累的,累到连梦都不敢做梦了。 实际上我不怕梦,就连有点喜爱那些梦。
比如有一次,我在梦里和哥们儿玩游戏,我们聊到了昨天刚买的游戏机。
那是他们店里最新推出的,屏幕特别大,操作手感也好。我一边打游戏一边跟哥们儿讲话,笑得挺快乐。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人有时候确实能够挺省事,只要有人能陪着你,去哪儿都是快乐的。 不过,梦里那个场景忒明显了,阿姐走了。我试着在梦里找她,她就在楼梯口等我,穿着那件白衬衫,手里拿着个信封,像是在告别。可等我立马起身,她就不见了。我找了好几次,就连跑去梦里她的房间,结局还是空荡荡的。
那种感觉特别真,就像确实丧失了啥关键东西,心里空荡荡的。 我后来研究了两种心理学理论。一种是关于“分离焦虑”的,人明明知道对方会回来,却恐惧再次分离。另一种是“流动感缺失”,认定生活像一列开往远方的火车,坐在车上反而认定身体被拉扯着,越来越远。 我就在想,是不是我最近忒想“拥有”她了,故此才梦不到。我们常说要珍惜眼前人,可有时候我们喜爱得忒深,连做梦都不敢想“丧失会怎么着”。就像进食,吃到一半突然就不吃了,认定赶明儿吃不到了。 实际上我也犯过同样的错。
那时候我特别想结婚,特别想拥有一段永恒的关系。结局现实给了我一记耳光,哪位也没能留住哪位。
后来我就认定,原来连梦都是假的。梦里的阿姐确实走了,醒来后我才知道,原来能逃掉的只有梦想。 我也想过要不要拉倒这段感情,直接接纳现实。可转念一想,要是我不去追,岂不是又错过了那个瞬间?人嘛,总得往某个方向努力。
哪怕只是看一眼,哪怕只说一句话,都是真的。 最近这周,我确实启动尝试去“生活”了。
不是去上班,不是去加班,就是去公园坐坐,去超市转转,去喂喂猫。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看着窗外的月亮想,月亮是不是也在看着我?月亮是不是在那边守着阿姐? 我想起昨天那个网友,他说他的梦忒杂了,有飞机,有火山,还有那种叫阿姐的鬼魂。他说他最近总认定自己是个坏人,为啥总有如此厌恶的事件形成。他说要是有办法把那些梦赶跑就好了。 实际上我也想说,梦不是确实,可梦里的感觉是确实。
那种走丢的感觉,那种心口堵得慌的感觉,那种想要抓住却抓不住的无力感……这些才是真的活法。 我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忒焦虑,忒紧张,以至于连做梦都变得小心翼翼。我们总怕梦醒了,怕下一秒现实就崩塌。可实际上,梦本来就是现实的一局部,它只是把情绪具象化了。阿姐不见了,可能意味着她在梦里累了,想休息待会儿。也可能意味着,我们在现实里实在走得忒急了,连做梦的力气都没了。 要不,明天我试着睡一觉看看?不管有没有阿姐,我总得试试。
或许她只是睡着了,不会确实离开。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自己哄好。先睡个好觉,把身体养回来。
毕竟,做梦都是人,醒着也是人,咱得先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