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头那个长疖子的仇家，醒来正躺着隔壁桌，那红疙瘩指头尖上硬邦邦，像被砂纸磨过又像被火燎过。我本来刚睡眼惺忪，刚想跟他说声“早啊”，结局那伤口就在旁边。 最近加班忒狠，五点半还在工位上，听着键盘敲得噼啪响，心里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半夜两点，梦还清醒，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碎屑，唯独有个“疖子”跳出来，吵得脑仁疼。
那地方暗红，周围一圈白线围着，我梦到那是只没礼貌的野猫，专门咬人的。梦里头它非甩着尾巴，那条尾巴沾满了泥，说是要去哪位家家洗澡了，uff，连个招呼都不打。 那疖子到处跑，把附近的茶杯压坏了，瓷片摔得玻璃碴子满天飞。我梦到自己像个被踢到角落的小丑，眼泪鼻涕一大把，混着那红的疙瘩流出来。梦里头有个大胖人路过，刚想伸手，那疖子动了，像长了眼一样，死死攥住那人的手指头，要把那脏手抠出来。大胖人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竟然还捏着那么一截孤儿寡母手里的破钱袋，缩回手，那疖子就趁机破了，流出一滩脓水。
那滩脓水是热的，烫得大胖人哆嗦，吓得他连话都说不整个，只嘟囔着：“别动，快跑……" 醒来后手机还在震动，是工作群催交报表。 实际上这疖子不怪梦，怪我这一周把头皮撑破了。最近压力忒大了，把发质都撑到极限，毛囊发炎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前额的那块地方就像被哪位用指甲狠狠掐了一秒，火辣辣的疼。
有时候半夜听到窗外有东西磨地面，那是真菌在啃。
有时候半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发际线仿佛被蛀空了一块，露出里面发黑的骨头。 去年冬天，我在实验室通宵修代码，浑身像被灌了铅。半夜梦到那疖子在实验室里到处乱飞，最可怕的那一幕是它钻进了最精密的服务器机柜，把线路缠成一股死结，害得服务器过热停机。
那机器风扇呼呼直吹，我梦见自己变成了机房里的监控员，得在那堆冒着红光的故障灯里找那独眼怪。最终它被那个负责运维的老张吓跑了，老张是个急性子，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地上的脏东西全扫进垃圾桶，说：“卫生做到位，才能干活。” 这梦我也是演过无数次了，每次演完都认定自己像个傻子，要么像个被招摇撞骗的傻瓜。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长在我的脚背上，硬得像石头，磨得脚后跟生疼。
每次梦醒，摸了摸脚背，确实有一小块皮发黑，发凉，痒痒的，挠一挠，却抠不开。 实际上梦里的疖子，可能就是生活里的焦虑。最近项目延期了，方案又被改得乱七八糟。
有时候半夜醒来，脑子里全是那个被“抓”住的小丑，那种被排斥、被伤害的感觉，特别真。梦里的疖子不会散，只会越结越硬，越结越痛，像个死结，缠得人转不了身。
有时候半夜梦见自己穿上高跟鞋在丝绸地毯上走，那脚后跟上又钻出来一只灰秃秃的虫，钻到肉里，痛得直不起腰。 有时候半夜梦到路边有个大个子，穿着那种亮得刺眼的明晃晃衣服，手里提着一袋装着红疙瘩的袋子，径直走到我面前。
那大个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借点钱也行，借点酒也行，只要能把你这疙瘩弄走。”我吓得浑身发抖，心想这大个子是不是那个梦里的仇家，想把我拖到后山去洗。大个子嘿嘿一笑，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赶紧洗，别让他们看到。” 那声尖叫在梦里回荡，最终变成了现实里的一声闷哼。 目前看着镜子里的脸，总认定那轮廓像是被某种东西磨过。
有时候半夜镜子里的人，脸上那红疙瘩要是动了，我就吓得睡不着，怕那疙瘩自己会长到眼里去。
有时候半夜镜子里的人，那红疙瘩要是破了，我就吓得想哭，怕那脓水会流进眼里，肿成熊猫眼。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自己跑掉，跑到一个挺深的洞里，再也不出来，我再去找，就再也找不到。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大胖人拖走，大胖人回来后，脸上只剩下一片惨白，哪位也没讲话。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那团火燎过，变成了灰，灰里还藏着点黑，黑得像墨汁，撒了一地，抹不开。 实际上梦里的疖子，就是心里那团火。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火苗窜高一点，烧到发烫，烫得揪心。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火苗窜低一点，烧到发痒，痒得钻心。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火苗灭了，地上全是黑的，黑得让人心烦。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火苗灭了，地上全是灰，灰得让人想哭。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风吹了起来，飞到了半空中，像只蝴蝶，飞到了云层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雨淋湿了， became 湿漉漉的，滑溜溜的，像条滑滑梯，顺着墙角往下掉，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实际上那梦里的疖子，可能就是生活里的风雨。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风雨来得急，把屋顶掀了，把窗户震碎了，把树皮刮成了 dust。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风雨来得慢，把屋檐都盖住了，把云彩都挤散了，把风都吹跑了。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风雨停了，地上全是水，水里有个月亮，月亮里有颗星星，星星里有颗彗星。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阳光晒干了，变成了白，白得像雪，撒了一地，把脚底都盖住了。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火烧成了灰，变成了黑，黑得像墨，撒了一地，把眼都蒙住了。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火烧成了灰，变成了灰，灰得让人想笑，反而认定有点希望。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雨水淋湿了，变成了湿，湿得像泥，粘在地上，爬不起来。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雨水淋湿了，变成了干，干得像石，裂开了一道缝。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火燎过，变成了烫，烫得让人想逃，想往窗外跑。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火燎过，变成了凉，凉得让人想躺，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风吹过，变成了飘，飘得像云，看不见了。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风吹过，变成了飞，飞得像鸟，飞得无影无踪。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雨淋过，变成了淋，淋得让人想哭，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雨淋过，变成了滴，滴得让人想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有时候半夜梦到那疖子被火烧过，变成了烧，烧得让人想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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