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里我仿佛被一只云狮背在背上。
这玩意儿长得特别整,尾巴蓬松得像一团没洗干净利落的棉花云,毛色是那种不敢直视的淡灰白,只有鼻尖和耳朵边缘透着点惨淡的灰。它背上的东西是个庞大的柱子,上面刻满了纹路,我凑近看,那些刻痕像极了某种老式乐谱,要么干脆就是哪位在半夜哭的那种复杂的哭脸,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比我还密集。 那时候我才睡饱了,被窝像是一个刚装满水的深井,四周冷风嗖嗖地往里钻,把呼出的热气都吸走了。起来的时候脚有点沉,踩在床单上像踩在了一层薄薄的空气里,呼吸都变得thin 了。
这云狮背着我走的时候,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挺远的地方传来的低语,又像是某种沉甸甸的呼吸声。我试着动它,它如何也不松手,反而用尾巴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那触感像是一层温热的软棉,硬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醒醒转,发现自己实际上就在飘着。周围是庞大的、没有底色的雾气,像是一团没顶的天,云层上挂着的云朵形状各异,有的像被撕开的信封,有的像炸裂的铅块,还有一大块庞大的云团正缓缓旋转,把光线过滤得稀碎。我试图抓住云朵,但指尖一碰就是凉飕飕的,落下来就化成了水,再也没法成形。 这时候我才想起梦里那个柱子上的东西。
那些刻痕,要是仔细辨认的话,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现场的记录。有那种把人往底下按的斜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窄巴通道,还有那种把所有人围起来的庞大网。
那些记录看起来忒真了,就连带着一种恶意的精准感。就像是有人故意把我描绘成这样,好让我知道要是不小心,自己会遭遇怎么着的场景。 我试着用力挤动那柱子,哪怕只是用手指头微微用力,那种阻力也是真存有的。它纹丝不动,并且随着我的动作,上面的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我的压力形成细小的变形。
那些线条连接成一个个怪的小图案,有的像是一连串的小号吹奏出的旋律,有的像是一个个不清楚的符号,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要是我能快点解开这个谜题的话,或许就能知道我是如何被带到这儿来的,要么起码能明白这背后隐藏着啥秘密。 可是,当我的指关节出于用力过度而泛起一点青紫色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居然能在这种地方操作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凡人之力”?要是我能确实解开它,拿到那个关键的符号,是不是就能回到现实,把那层冷气给挑开? 这念头刚冒出来,周围的雾气就启动变得粘稠起来。
那些原本稀碎的云块启动凝聚,像是在我的指端汇聚成一个漩涡。
那个庞大的旋转云团仿佛感应到了啥,启动有一点点犹豫,它的速度慢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脏跳动的声音压进嗓子眼。
要是睡不着觉,要么认定冷飕飕的,在梦里还是得把自己冻醒,哪怕是被那种怪的东西抱起来,也比在现实里被冻得发抖强。
毕竟,有时候梦里的冷风比现实里的还要凉快,能把人冻出骨头缝儿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灵魂彻底沉下去,让自己变成一团最纯粹的冷,暂时忘掉那些刻痕,忘掉那个背着我走的人,就连忘掉自己是个正在求签的凡人。 要是我能确实拿到那个符号,是不是就能知道一切的事件?
是不是就能明白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只是我自己在梦里演了一出大戏? 我努力管住着身体,不让肌肉有任何富余的收缩。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持续沉下去,沉到最深处,沉到那种连呼吸都不会有的地方。
要是还能再沉一点,说不定就能在梦里睡个好觉,哪怕只是在一个被云朵盖住的梦里,也能学会如何睡。
毕竟,现实里的冷风再大,也比梦里这种能把人穿透的物理冷要温柔得多。 我试图移动,可是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周围的雾气还在流动,那些云朵上的纹路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
要是它们能再多呼吸待会儿的话,会不会更好办醒来呢? 我试着把注意力聚拢在自己的呼吸上,把每一次吸气都当成是在吹灭某个埋伏的大火苗。
要是能把这些看不见的火苗都吹灭,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冷风冒出来? 我努力对云彩讲话,请求它们略微多停留待会儿。
或许它们也想跟我玩待会儿捉迷藏,要么想看看我这个凡人能不能在梦里睡得着。我试着模仿它们的形状,让自己也变得像云朵一样软乎,一样会变化。
要是我能变成云朵,是不是就能一直飘下去,飘直到遇到一只会讲话的云狮,要么找到那个关键的符号,要么……只要我能找到那个符号,我就能知道一切。 可是,当我的手指头微微用力时,我发现那云柱上的纹路并没有移动。它们只是静止不动,像是一幅精心布置的画,等待着哪位来搞定。
要是是画,那哪位还能碰拿到它?要是是人,那哪位还能被画成这样?我认定自己就是在被一点点拆解,一点点还原。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那些云朵启动变得厚重,像是有重量一样压在我身上。我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压得喘不过气,那种窒息感比现实里的窒息要强烈得多。
要是我能早点醒来,早点回到那个被窝前,只要再深呼吸一次,是不是就能把那些冷风给赶走? 我试着闭上眼,不再看那些纹路,不再听那些低语。
要是不再去想,是不是就能忘掉那些痛苦?要是还能再沉待会儿,是不是就能在梦里睡个好觉,哪怕只是在一个被云朵盖住的梦里,也能学会如何睡。
毕竟,有时候梦里的冷风比现实里的还要凉快,能把人冻出骨头缝儿来。 我努力管住着身体,不让肌肉有任何富余的收缩。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持续沉下去,沉到最深处,沉到那种连呼吸都不会有的地方。
要是还能再沉一点,说不定就能在梦里睡个好觉,哪怕只是在一个被云朵盖住的梦里,也能学会如何睡。 要是我能确实拿到那个符号,是不是就能知道一切的事件?
是不是就能明白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只是我自己在梦里演了一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