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到我睡在老式棉絮床垫上，硬邦邦的，翻身要费点劲。枕头有点低，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发现底下有个小水坑，水层层叠叠的，不深但也挺清亮。我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水面，水就晃了一下，像极了哪位家刚洗完碗盆，哗啦一下溅出来几滴水。 我迷迷糊糊想那会儿扶一下，没扶上去，自己倒是从跟前滑下来。感觉腿有点酸，像是刚/run 完步要么爬完三次楼梯，小腿肌肉发胀，那种酸胀感一直留着，到了梦里才变成这水坑的触感。水坑旁边有一堆泡发的床单和内衣，卷成一团，像是刚在洗衣机里甩过，还带着点臭氧味。我试着把脚伸进去，发现水挺深，大约没过脚踝，水流不动，静得像沉在河底的一块石头。 就在我要把脚缩回来时，突然听到“滴答”一声，像是老式挂钟的指针在移位，又像是洗衣机里面的脱水启动了。窗户外面的风呼呼地吹进来，把窗户框震得嘎吱嘎吱响。
这时候我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一个是小时候在河边捡到的红鲤鱼尾巴，那是我们村那几户人家养的，平时总在这条小河里游来游去；另一个是奶奶在院子里晒的干棉花，有的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里面嵌着细小的鱼骨。
这些碎片在梦里拼凑成了一个不清楚的图景。 我试着吸气，肺里仿佛都有点闷，像是憋了一下午的汗没出来。我就那样站着，看着床底的水慢慢聚拢，最终汇聚成一滩，又慢慢扩散。
我想把脚再伸进去试试，水流略微流动起来了，带着点凉意。
那感觉就像是在梦里泡澡，水波一圈圈往外扩，还没到脚心，就已经淹没了膝盖。 这时候我想起了最近遇到的几个具体场景。
比如上周在超市 checkout 瓶，明明只拿了两个袋子，结的是 19.9 块的总价，而不是我预估的 20 块。结账员推着我走的时候，后面有个小孩指着我的袋子问：“先生，这是如何算的？”我答不上来，只能尴尬地摸头发。
这种尴尬目前想来，比做梦里的脚还难捱。再比如昨天送哥们儿去见亲戚，送车上，明明提前问了工夫，可车到门口发现迟到了 20 分钟，对方娴熟地打了个车接我，我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亡在街角，心里默默记下：下次务必再问一句，别让对方再操心了。就在这一瞬间，梦里的水突然往膝盖里灌，让我认定特别凉，整个人都在抖。 我低头看看床底，水坑还在扩大，边缘已经渗出了点泥点。我伸手去捞，捞起来一看，水有点浑浊，底下压着一团湿漉漉的、不知名的东西，像是某种潮湿的苔藓，要么是一块发霉的面包，又像是昨晚没洗干净利落的被窝残骸。我捏了捏，感觉软绵绵的，像极了那些老式弹簧床垫，别看硬，但能够冲去水泡。 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母亲的声音，但她说的是 1980 年那年的方言：“娃儿啊，别乱摸，那是活，不是死鱼。”我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顿住了，手在半空悬着，水坑晃荡着，水声滋滋作响，像是某种细碎的摩擦声。我放下手，水慢慢退去，只留下一滩浅浅的印记。我站起来，腿还是酸的，站在原地，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我想，这大约就是梦 gave 我提示吧，提醒我生活中那些那些“还没处理完”的东西。就像床底下的水，平时看着静，实际上一直在流动，只是我们习惯了忽略那些细微的声响。下次要是梦到这种床下有水的梦境，或许能够试着去清理一下心坎里的杂物，把那些被掩埋的焦虑和纳闷，像洗衣服一样，捞出来抖一抖，让它重新变得干爽透亮。
毕竟，生活嘛，有时候就像这床底的水，乍一看是湿漉漉的，久了反而能沉淀出一些实在的东西。 我或许会再去做一次梦，不过这次我得先检查一下枕头是不是有点软塌，省得翻身时把水弄拿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