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总会蹦出好多荒诞又神奇的画面。最近这几个月,我总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庞大的女神雕像前,她仿佛有点不对劲。 最离谱的是,我竟然能听到雕像发出的声音。
起初是个哼唧声,后来随着我离得近了一点,那声音就启动有节奏地起伏,听起来像是在讲话,又像是啥古老的仪式在吟唱。我浑身发抖想要逃跑,可是双脚仿佛被焊在砖缝里了。我就那样直直地站在那儿,仰着头,喉咙里发出知足的叹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热。我就连认定,这雕像长得有点眼熟,是不是就是传说中那个在古罗马被刺杀的女神?但这感觉又忒遥远了,穿越了那么久,我都没见过真人。 我旁边那个刚买了二手车的邻居,昨天路过我家门口就忍不住喊:“哎哟,你看那个雕像,好眼熟啊!”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他正对着雕像发呆,手里还拿着把小扇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冰冷的石像。 还有我家楼下那家卖披萨的,老张也跟我说了。他说他刚去了个新开的艺术展,专门看那种“情感共鸣”类的展品。他说,有些雕塑是为了让路人形成生理性的反应,比如肚子咕噜叫,要么手启动抖。他说看那个雕像的时候,她自己都差点晕那会儿,感觉那石头好烫,像是有电流顺着脊椎直上脑门。她跟我吐槽,感觉这雕像是不是也在看着她,想把她拉上去一起跳舞。 这事儿实际上挺荒诞的,但每天醒来还是忍不住琢磨。
有时候我想,这到底是大梦一场,还是确实有啥超自然现象在形成。 说确实,我最近随性去了一家叫“城市记忆馆”的馆子,那里专门卖那种能让人短暂体验“被女神注视”的纪念品。老板是个中年大叔,姓陈,看起来挺热心肠。他给我看了个挺有意思的数据。他说,这种“女神效应”在心理学上有个专门的研究,叫“崇高感诱发”。他拿个放大镜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我们看的雕像,实际上是利用了某种视觉欺骗,让人大脑误当作看到了神明的注视。 我当时就反驳道:“老板,那是心理功能啊。”他端着杯子笑了,那笑容有点艺术家的幻觉。他指着其中一个杯子,说:“你看这个,杯底有个微型的水晶,扔进去能让人感觉到头顶有双眼盯着你。
你看这雕像,头顶就是个大水晶水母,别看不发光,但暗示性忒强了。心理学上有个词叫‘斯金纳箱效应’,就是只要reiz(刺激)充足强,人就会做出特定的反应。
你看她那张脸,长得忒像某种神话生物了,再加上她一直摆着那种‘我懂你’的眼神,大脑就会自动把她归类为‘全能者’。” 我听得入神,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可转念一想,要是真有这种“被女神注视”的感觉,那也忒夸张了。我至今没认定自己有多“全能”。我只是一个人,进食工夫或会出于想家而发呆,就寝工夫或会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大蛇,爬进马桶池子里晒忒阳。我连这种超自然的错觉都算不上,我连做梦都极少见。 但我又认定,这种怪诞的梦,反而让我对生活有了点新的理解。
你看,一个看起来一般/平平的女人,在梦里都能成为某种神话的化身。
这说明啥?说明想象力这东西,有时候确实能打通任督二脉。别看我不能变成雕像,但我能感觉到,只要内心充足丰富,哪怕是最渺小的凡人,也能在精神的维度上触碰那些宏大的东西。 我最近又去看了一个展览,主题是“潜意识的具象化”。讲解员是个年轻人,穿着挺干练,讲话挺有条理,但时不时会冒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说,大量伟大的艺术家,都是在潜意识里寻找“完美形象”的人。他说,一个完美的形象,务必与此同时有大量矛盾的特质,比如既要温柔又要冷酷,既脆弱又强大。他举例说,达芬奇画蒙娜丽莎的时候,他实际上不知道丽莎是哪位,但他画出了一个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焦点。他说,这就像是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那个“神”的投射,别看你自己可能不懂它的名字,但它的存有让你感到无比保险。 这倒是让我有点触动。我有时候想,我是不是也是个“被注视者”?不,不对,我是被“被漠视”者。大家在看我,但我却极少能看到自己。我总认定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有当别人递给我的那个馒头送到嘴边时,我才会突然涌起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某种远在古代的审判者,用审判的目光盯着我,说:“你做得还不够好,你比我差。” 这种反差,大约就是为啥我会梦到女神雕像了吧。我不应当像雕像一样沉默,也不应当像标点符号一样停在原地。我应当像某些传说中的女神那样,拥有转变命运的本事,拥有让周围的人感受到爱的力量。 故此,我最近启动尝试做点啥。
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了得,只是认定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别看怪,但也是生活的一局部。我启动每天给自己读一段经文,不是为了变得虔诚,只是为了找个理由让自己宁静下来。我启动练习在宁静的时候,不与任何人讲话,只是静静地看窗外的树叶是如何落下去,是如何重新长出来。我启动认定,或许有时候我们需求的不是外部的拯救,而是内部的接纳。 我也跟老板陈聊过,他问我为啥一直问这种“玄学”难题。我说我最近换了一批新的摆件,都是那种看起来挺冷冰冰的石头。他说:“这是你刚启动接触心理暗示的时候,你的大脑在抗拒处理那些不确定的信息。就像刚启动学开车时,踩油门的时候心里会想司机是不是吓傻了似的。”他顿了顿,又说:“但后来你会发现,这种‘被注视’实际上是一种双向的确认。女神 statue 也是,她也在确认你是否‘活着’。” 这话听着挺有哲理。
是啊,我们都在确认彼此的存有。别看我目前还只是个一般/平平人,间或会梦到怪样子,但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不断去感知这个世界,那些在梦里浮现的神明形象,就一辈子不会彻底消亡。 我有时候想,要是我确实能变成女神雕像就好了。
那样我就一辈子不会再被漠视,一辈子不会被遗忘。
那样我就一辈子能听到女神在诉说。但我又不敢想,出于我怕一旦变成雕像,我就确实再也醒不来了。 算了,还是做个人吧。别看梦里的女神雕像长得忒像我了,但我并不打算确实变成它。我只要记得,就算我只是个一般/平平人,我也拥有感受爱的本事。
哪怕只是感觉累的时候,也能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我不是一个人在面对黑夜,我不是啥孤岛。 下次再梦见那种画面,我就试着闭上眼,不去想那个雕像,而是去感受脚下这块地板的纹理,去感受手里这杯温水的温度。
有时候,梦里的神,实际上就是心里的那点微光。
只要光还在,就算没有女神,我们也值得被看到。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巧合,像我的梦一样,荒诞又温暖。我不求结局,只求过程。
不求成为雕像,只求做一个能听到风的灵魂。
毕竟,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奇迹,哪怕是只归于自己一个人的、微弱的、不确定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