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阳台的门缝被一只灰头土脸的小老鼠钻了进来。
那时候本该是万籁俱寂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这小家伙却像带了魔法似的，穿过那个看似严密的隔墙，直接跳进我睡觉那屋的床底下。我刚把猫砂盆倒满，它却在那儿站成了个肉包，鼓着两只圆溜溜的耳朵，脑袋一歪，尾巴尖儿还勾住了点空气，仿佛在考我：“家底里那点旧饼干哪位吃？
是不是忘了放？” 说实话，第一次看到它进家门，我心里还挺没底。毕竟在梦里，家意味着庇护所，老鼠钻进家里，听起来就像个啥都没形成的误会。我习惯性地拿起猫砂，正预备去铲，可那小家伙看着我这架势，居然像是某种非物质文化遗产，绕着我转了三圈，最终直接钻进了床底下的厚棉被里。
那一刻我脑子嗡的一下，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它忒智慧了，比我还会钻、还会躲。我嘴里嘟囔着“门没关好”，可那声音在鼻子里发出不大，就像在给老鼠做心理暗示。 后来我试着用各种办法去追它。先是用拖鞋，结局被它灵活的后肢一蹬，直接滑到了猫砂盆那边；再用猫条，它吃得津津有味，就连在我把猫条塞到它嘴边时，居然把尾巴缠住我的手腕，像个小章鱼似的，把我拽得前冲。它仿佛早就知道我要干啥，眼神里透着股“我就在门口，你能把我挪开吗”的戏谑。
那种感觉真不是平常人能体会的，它不是来抢东西的，它是来陪我玩捉迷藏的老伙计。我就连猜到了它是不是想给我制造点意外的惊喜，毕竟梦里最精彩的局部，往往都藏在那些意想不到的角落里。 不过，最让我头疼的还是它如何进床底。我翻了翻床底下的夹层，发现它根本不会走地面，那是它的地盘。它似乎认定床底是一个独立的领地，务必用某种方式把它“标记”回来。我试着把牙刷插在角落里，结局那些支楞楞的刷毛根本抵不住它的重量，它直接把牙刷顶翻了，然后一头扎进牙刷毛里去了。
这画面忒有冲击力了，牙刷瞬间成了它的新家，上面还沾了它衣服上的绒毛，像是一幅微缩的油画。
那一刻我真想对它说一句：“你这是在玩失踪吗？” 从那赶明儿，我养成了个怪习惯，就寝前先摸一遍床单和枕套。
不是为了防虫，而是认定老鼠要是发现床是空的，可能会认定这里是个新领域，进而更有兴趣地钻进被窝里。我就连认定床底可能藏着秘密基地，是老鼠用来藏小零食的地方，只要我把它找出来，它就能知道“家”的位置。
每次翻动床单，都能听到它轻微的咀嚼声，像是在说：“嘿，这里是我的新窝。” 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梦里的老鼠代表了我自己的某种焦虑？它进家没捉到，是出于我恐惧它，还是出于它精通模仿人类的动作？它钻进床底是出于找不到出口，还是出于我把它当成了新的哥们儿？这些想法忒复杂了，就像它钻得那么干净利落，连一点点灰尘都没沾上。它只是一个一般/平平的生物，只是在这个梦里，似乎拥有了一双能看穿我内心潜意识的眼。 再后来，我打开了房门，发现阳台门歪了。
原来它进的是客厅，客厅的门也是开着的。它一边在沙发上打滚，一边用鼻尖蹭着拖鞋，仿佛在测试这拖鞋是不是保险的。我走那会儿，伸手去抓它，手刚伸那会儿，它居然跳到了我的脚背上。
那一刻我认定手有点软，彻底不是那么强壮的了。它仿佛知道我的手忒滑了，立马转身，用尾巴尖儿轻轻勾了一下我的脚踝。
那一下触感挺真，痛感也挺明确。它仿佛在说：“看，你连手腕都掐不住，你根本抓不住我。” 我蹲下来，看着它站在我的脚边，那双眼亮晶晶的，里面没有凶光，只有好奇。它不再躲藏，而是静静地观察我，就像是在观察一个刚刚学会步行的小人。
突然，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表达某种复杂的情绪。我试着对它讲话，它仿佛没听懂，只是扭了扭身子，把脸埋在了我的裤脚里。
那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它没意识到自己被抓住了，也没意识到我确实挺恐惧它。
或许，这就是梦境的意义吧，它只是想把这种不安悄悄带进我的梦里，让我在清醒的时候，也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焦虑。 后来我试着把它赶出去，结局它跑得比哪位都快，待会儿钻到床底，待会儿窜到沙发底下，越跑越快。我一边追一边喊“别跑”，可它根本不在乎，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它脚下。它那双圆圆的小眼，仿佛在看我，又仿佛在对我笑。我这才明白，它不是来捣乱的，它是来陪我的。它不会走人，也不会离开，它只是需求一个地方，一个能让我安心休息的地方。 目前想想，那个进家没捉到的梦，实际上没那么可怕。它进家是出于无聊，没捉到是出于它忒智慧，跑忒快了。它不是来破坏啥的，它只是想陪我玩这个“追逃游戏”。我目前的床底下，角落里都留出了一块地方，专门给它留作新窝。
毕竟，只要它愿意待在我身边，这点混乱也是生活的一局部。 有时候我看着窗外，认定那一只灰老鼠在天上盘旋，像是在替我守望。它不会进我家，但它会在梦里留下痕迹。
这些痕迹不会消亡，它们会变成我潜意识里的一局部，提醒我：生活里总有各种各样的小插曲，有些东西别看抓不住，但只要它们在梦里有痕迹，就说明我们并没有彻底断联。老鼠进家没捉到，这不是坏事，这是它留下的纪念。 夜深了，房间里挺宁静。我闭上眼，脑海里还回荡着那两只小动物的对话。它们还在持续着那个没完没了的游戏，我仿佛也在参与。
那只老鼠别看跑得快，但我懂它的快。它进家了，没捉住，但它已经成了我梦里最关键的一局部。我不再揪心它会不会再进来，出于我知道，甭管它是啥，只要它在我梦里出现过，就说明它懂我的语言。 凌晨四点，我动了动身子，发现床底下确实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正宁静地躺着。
那是它昨晚留下的新窝，上面还沾着一点它的泪珠——要么说，是梦里的泪水。它没跑掉，它站了待会儿，然后缓缓躺下。我听到它在里面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回来了”。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或许我们不需求去捉它，我们只需求让它在我身边待待会儿。梦醒了，生活还在持续，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老鼠进家的故事，成了我记忆深处最软乎的一角，提醒我在忙碌的日子里，别忘了给生活留一点缝隙，给梦境留一点空位，给心里的那只小老鼠，留一段温暖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