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闹钟没响,胃里却先闹着。我趴在床上眼皮打架,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我牵着一双香软的手,她脸像熟透的苹果,红扑扑的,我低头吻下去,她没躲,嘴角就连扬起了点笑。
那一瞬间,世界宁静得只剩下我们交错的呼吸声,还有心跳撞进胸膛的闷响。 这梦忒像真事,就连有点让人心慌。毕竟我半年前刚失恋,那个男生刚断联,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连看手机都嫌费劲。但我梦里的她不一样,眼神清澈,手里提着塞满零食的袋子,那是她一贯的搞怪风格。我差点就亲上了,出于忒想她了。可就在嘴唇碰到她嘴角的刹那,梦里突然划出一道光,所有暧昧都像是被按了快进键,只留下一句:“别忒用力,我有点饿了。” 越想越认定这梦是幻觉,毕竟梦里人长得忒像自己的前任了,连衣服上的褶皱都差不多。可现实也没那么好办。上周我带她去公园散步,她突然问:“这梦好真,是不是实际上你暗恋我挺久了?”当时我正对着路灯发呆,脑子一片空白,她直接笑我:“你暗恋哪位呢?我明明就在你旁边。”那一瞬间,我慌了,怕自己没说出啥大实话。
实际上我或许确实在暗恋,就像有人在我耳边哼歌,间或听到一半,又认定是旋律忒宏大,不敢大声唱出来。梦里的她可能只是借了个壳,壳里藏着的还是那个熟悉的、让我想靠近却又不敢触碰的自己。 有时候我认定梦里的逻辑忒好办了。
比如刚刚那个吻,我明明在后退,她却主动往回贴,就连把脸埋进我颈窝蹭了蹭。
这不符合常理,她应当会沉默,像小时候那个总让我抱着的特别乖孩子。可梦境就是喜爱搞这种反套路,越是小心翼翼,越让人看穿。
或许梦里不需求那么多逻辑链条,只需求一点点本能。就像我在梦里吻她,是出于忒想她了;她在梦里吻我,是出于想引起我的注意。
这种不对等的拉扯,如何解释呢?
难道是出于我最近总做这种怪的梦,潜意识里在暗示自己,想要一段更真一点的亲密? 梦醒后第三秒,我满头大汗,赶紧把手机关了。床上的空气还残留着那种甜味,像是刚出锅的包子。我犹豫了,要不要按那个熟悉的按钮,把刚刚那个画面再回放一遍?要是能拿出来,是不是就能证明这不是梦?毕竟这场景忒具体了,从她提的包里到吻的地点,每一个细节都像被摄像机拍过。可现实是,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脑海里全是工资条上那个灰色的小字——房租。
这笔钱我得省着花,梦里是糖,现实中是柴米油盐。 我就想问问自己,到底为啥越是不确定,越要信任那个画面?
是不是做梦的时候,大脑会自带滤镜,把所有可能性的暧昧都渲染成最纯粹的模样?就像我看电影,哪怕剧情烂尾,我也选择性记住了高光时刻。我梦里的“暗恋”或许只是我内心某个角落的投影,那个投影喜爱被赞美,喜爱被靠近。而梦里那个吻,或许是我心里那个渴望亲密、渴望被爱的少年,在那个年纪的冲动。 最近我总在想,是不是出于恐惧丧失。恐惧像梦里的她一样,突然就不在了,连一个吻都接不上。
故此我才会在梦里反复演练,练习如何突然发疯,练习如何把脸往她身上贴。我就连启动琢磨,是不是她梦里的那个吻,实际上就是我梦里那个吻的变体?一个人在梦里,总得有人回应,不然忒无聊了。她可能会问我的梦好不好,我可能会说梦里有个人在等我,但我不敢说是一个人。出于总得有人一起搞定这个动作,对吧? 后来我试着把那个梦剪下来,扔进了垃圾桶。没花一分钱,却把这几天里我突然变得小心翼翼的感觉,统统装进了那个黑盒子。垃圾桶里有几片叶子,还有我刚刚画的速写,画里画着两个黑洞,中间仿佛有一根线连着。 实际上我不需求证明啥。人生本来就是由无数个碎片拼凑的,梦只是其中一块。
哪怕梦里吻得挺热烈,醒来发现对方只是空气,我也没认定遗憾。出于我知道,有时候最珍贵的东西,恰恰是它并不存有于物理空间。 周末天气不错,我出门溜达。路过一家小摊,看到有人在卖那种特别的辣条,包装上印着个笑脸,旁边还附赠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两个亲吻,旁边写着“别忒用力”。我愣了一下,掏出一块钱买下来,又看了看热腾腾的粥,感觉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梦里的吻或许挺完美,但空气里的味道才是真的。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关于暗恋、关于试探、关于小心翼翼的念头,全都吞回去,咽进肚子里,转化成每日清晨那碗暖呼呼的粥里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