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刚睡到半夜,家里那堵最老的老墙突然“噗通”一声,水从砖缝里钻出来,哗啦啦往下淌,地上全是泥汤。我缩在被窝里,听到隔壁床有人翻身,惊得我手里的书掉在地上,画了个圈。再睁开眼,那墙更低了,像条皮筋被踩得扁塌下来,墙皮掉进坑里,露出里面像河床一样的灰泥,还有几块砖头半埋在半空,像是被人从上面扔下去砸烂的。 这事儿让我想起上次体检那会儿,医生说我的左腿骨骼有些疏松,有时候笑起来感觉骨头会弯曲,但这次不一样,是实实在在堵出来的话痨。我半夜去灶台间找水壶,手刚伸进柜底,柜子突然“吱呀”一声,一股陈年的木头味和霉味混合着涌出来,像是有个红鼻子的大象从下面挤出来。我这才想起我自己,最近讲话忒赞了,总爱往别人身上贴Label,把自家那点小毛病全当大新闻发哥们儿圈,结局把自己给绕晕了。墙里渗出来的不是水,是我自己那点管不着的焦虑,顺着地漏往上冒,泡得地板湿哒哒的。 有时候真认定,这墙破了个洞,不是用来渗水的,是用来透气的。就像最近股市震荡,大盘跌得吓人,我就想着顺势抄底,结局人家在改规则,余额要扣,本金要守,你那些自当作是的抄底盘算,就像那墙缝里的泥,越吸越湿,最终把自己吸得瘫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看隔壁老王,那会儿那是顶梁柱,目前却老咳嗽,咳出来的痰里还带点黄,那是肺里的痰,堵得慌,讲话声音都哑了,就是怕别人听到,还得戴着口罩,生怕别人说他哪位都不认识,性格变了,脾气也变了,连家的墙壁都跟着变脸,墙皮脱了,露出下面那层灰头土脸,像极了我这层被情绪磨得发亮的社会脸。 数据讲话,这堵墙破了,漏水面积大约有十平米以上,渗出的水分大约能浇灭三堆小炉火。我最近这心火旺得离谱,就像那炉子,明明还活着,就是烧得慌,半夜里忍不住想往外面泼点水浇浇火,结局发现这墙根本接不住,流了一地,还得收拾。就像我那个小本生意,上头压得紧,下面垫得薄,略微一加水,下面就跟着泡,泡得连个本都剩不下。
那会儿做生意靠的是敢闯敢拼,目前不中了,拼不动了,只能靠守,可守有啥用,守着那堵漏了的老墙,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墙里的泥巴忒脏了,摸起来滑腻腻的,像极了我最近的情绪,糊得人抬不起头。
有时候半夜梦到,这墙要塌了,我就赶紧在那边喊口号,喊得挺响,把大家都吵醒了,结局人家当作我在修墙,实际上我在修心。
这修心啊,就像是在往这泥巴里再倒点沙子,越倒越满,越堵越慌。
你看那隔壁床的人,又跟我讲话,语气变了,从之前的“兄弟”变成了“哥们儿”,再变成了“哥们儿”,最终变成了“网友”,把整个房子都当个庞大的聊天室,我说一句,他回一句,墙里的水越多,这家的温度就越低。 实际上这破掉的墙,早就不是墙了,它是一个庞大的过滤器,把家里原本该流动的灵气都堵死了。
那会儿家里空气流通,阳光能透进来,目前啥都透不进去,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清,只有满手的泥巴和心里的块垒。就像上次那个项目,我们所有人都认定那是必成之局,结局哪位也没想到,那是个坑,坑得比预想里还深,连带着把大家埋在里面,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 有时候真认定,这水渗出来的,不是水,是过往的经历,是那些没能给出去的爱,是那些被自己忽略的小毛病,最终都聚在了一处,把家给淹了。就像我那个发际线,最近又后移了,眉心也长了个肉瘤,天天看着就难受,心里堵得慌,总认定自己是个废柴,啥都做不好,这堵墙破得越了得,心里的水就越多,越渗得了得。 梦醒时分,我彻夜未眠, fluorescent 灯照得墙缝里的水都闪得刺眼。
后来我起来冲凉,镜子里的我,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点泥,眼神里透着股透不过来的雾。
这雾蒙蒙的,就像这堵破墙,看着让人头晕目眩,心里跟着了团雾,想翻山越岭,却发现脚都不沾地。
这墙破了,不是墙的难题,是心的难题,是命的回声,是那些没说出口的遗憾,把所有东西都压在一起,给家里压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或许明天醒来,这水就停了,这墙也就补好了,但心里的墙,那堵算是补不上的。
毕竟,人这一辈子,哪有啥完美的修复,有的只是修补,有的只是修补再修补。就像那段老墙,补了也就补,补了还是破,破还是破,唯一的希望,就是不要让它把家彻底淹了。留一点缝隙吧,别让它透得忒彻底,透得忒彻底,你连自己都找不到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