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当作,梦是场荒诞的恶作剧,一次精心策划的诈骗,试图骗我醒来。可昨晚那个场景,像咱俩多年没见时的午后阳光,突然就砸进梦里了,那感觉,比做梦时清醒还扎心。 记得上次也是,我也梦到旧事重提。
那时候刚分手不久,前男友还在哥们儿圈发新歌,我随手点了个赞,结局梦里他走过来,那种眼神比现实中见过的任何好人都要直白。我醒了,感觉胸口堵了一块,像是把怀里的枕头都忘了。 说确实,这类梦有时候特别有味道,像极了我们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日常。梦里他讲话挺慢,像个老顽固似的,但每次哄我就寝,他也都是那样。
最有趣的是,梦里我们一直坐在旧沙发上,周围堆满了归于我们的杂物,哪怕那些东西目前都散了一地,可我们却还挤在那张床上聊那些没见过的旧事。 这种梦不忒讲理。我们明明知道彼此挺难再谈,可梦里却愿意为了一个没形成的理由,把心事摊开,就连还要假装那些已经形成的事像昨天的一样。我常想,是不是潜意识在给我们看,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实际上并没有散,只是换了个壳子,藏在梦里那些不清楚的轮廓里。
有时候看这个场景,我就认定它们就是个笑话,可又忍不住笑出声,眼泪却先流下来了。 我记得有个细节特别抓人。梦里前女友给我倒了一杯咖啡,那杯子是透明的,里面晃着的不是液体,而是满屋子的回忆碎片。她一边喝一边说,说我们那会儿是如何把日子过得那么有滋有味,后来为啥突然就不想起来,最终把啥都搁置在那边,像是一种故意的遗忘。我喝完杯子,看着空荡荡的桌面,突然认定,或许我们一直都没真正放下,只是习惯了假装把那些尴尬的时刻都删掉了。 这种梦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在于,它撕开了我们之间最终一层遮羞布。我们当作只要越过了那个界限,关系就终止了,可梦里却偏偏让我们重新走回那个路口,就连还要像步数计一样,重新丈量那段路程有多长。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出于梦里没有争吵,没有绝望,没有那种“算了算了算了”的无奈,故此梦得反而更真,更让人想醒?毕竟现实生活中,只要略微闪了一下情,我们就能重新走一遍,多好的机会啊。 我也曾想过,这或许是身体在暗示我,该换个活法了。就像它提醒我要戒掉某些坏习惯,要么换个环境去适应新的节奏。梦里前男友的样子,挺像是一个老哥们儿,一个随时都在身边的老友,只是这次他不想再提啥了,只想默默陪着我度过这段难熬的时光。
那眼神里的关切,就像当年分手时他临别时的拥抱,只不过在那个梦里,拥抱的工夫线被无限拉长了,仿佛只要略微再给一点耐心,就能把那些即将形成的离别,强行扭转回来。 我也见过类似的梦,梦见我们在争吵,梦见他为了几句嘴仗打得脸红脖子粗,梦见最终他哭着求我别走。可最让我难忘的,还是那个醒来后,感觉世界都静止下来的时刻。
那一刻,我没有力气反驳他,没有力气把梦里的场景推回去。就像是在梦里,不管你如何努力,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我生活的中心。
那种孤独感,比梦里更甚,却也没那么恐惧,更像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或许我们都是在用梦做掩护,在逃避现实里的某些东西。梦里的和好,实际上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自我疗愈。我们承认自己再也回不去,承认那些伤痛已经深深扎根,故此我们在梦里给自己找一条路,假装还能抓住啥,假装还能重新启动。 但我最近发现,这种梦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具体。前男友的形象也启动变得不清楚,不再靠口音和长相来定义,而是靠某种感觉。就像在某个熟悉的巷口,闻到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闻到某种特定的雨后的青草气,就能莫名地想起那个人的存有。
这种梦,不再是关于具体的记忆,而是关于我们整个人生状态的一种隐喻。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现实中的我们忒累了,累到连做梦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梦里的某个细节,会让我们确实做出不该做的事。
比方说,是不是出于梦里他们还没离婚,故此潜意识里认定只要工夫够长,道理讲通了,就能把人哄回来? 自然,这也不全是确实。
有时候我认定,这更像是一种自我和解的仪式。我们在梦里扮演着那个“得理不饶人”的角色,把委屈讲给前男友听,把那些没说完的话、没想通的念头,全体摊开,就像要把心里的结,一个个解开,哪怕最终发现,有些结确实解不开了。 明天的忒阳升起时,我还是会醒来,还是会感到一丝空虚。但我想,或许这种空虚本身就是成长的一局部。就像树木年轮里的故事,每一圈都是对工夫的回应。我梦见前女友和好,实际上也是在回应我自己。我在回应那个曾经热切渴望重新启动的自己,也在回应那个恐惧再次丧失的保险感。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梦里的和解或许显得苍白无力,但它起码让我们有机会,在清醒和梦境之间,给自己留一点喘息的空间。我们不需求确实回去,确实复婚,要么确实回到那个旧有的关系里,我们只需求准自己在梦里,准自己间或回头看看,看看那座曾经归于我们的、充满爱意的建筑,是否还长着皱纹,是否还有一扇没关紧的门。 有时候我会对着镜子发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是那会儿,也是目前,还有梦里那份久违的触动。
我想,或许那些梦,实际上是生活给我们悄悄递回来的信笺,上面写着:“别怕,我们都在呢。”别看写着,但或许那确实只是一个瞬间的错觉,就像梦里他喊我的名字,我回一句:“我在呢。”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甭管明天醒来时形成了啥,甭管现实中的我们是否还能有交集,那份在梦里重温旧情的触动,或许已经悄悄转变了我们看待生活的角度。
那些曾经当作过不去的坎,或许在梦里被我们修好了;那些曾经当作会痛彻心扉的离别,或许在梦里温柔地化解了。 我不一定信那些梦,但我信梦里的自己。出于在那里,甭管多晚,甭管多难,我都愿意信任,我们之间总能找到一种平衡,一种让我们都不再那么孤单的平衡。就像梦里那个坐在旧沙发上的场景,那种闲适、从容,就连带着一丝悲凉,却又不那么悲伤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某种无声的约定,约定未来某一天,当所有的梦都醒来的时候,我们都能在同一个地方,坐在一起,哪怕啥都没形成,却感觉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