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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寺庙门口撞见那尊画像,看着看着,心里那股安稳劲儿突然就散了,像被啥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一样。我盯着佛祖的笑脸,嘴角抿得紧紧的,感觉整个人都被钉在那儿,动弹不得。周围人熙熙攘攘,推杯换盏之声炸裂,像是一场喧嚣的集市,把你拉得七荤八素。我问自己,今晚到底是为啥子睡不着觉?脑海里蹦出来的念头五花八门:是今早被那阵风给吓得发抖?还是昨晚梦话里偷偷念叨了“好梦”?那些念头飘来飘去,最终都变成了这尊画像上那双含笑的眼。 那画像看着跟一般/平平的雕塑没啥两样,但这眼忒特别了,像是有光。我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明明触碰到冰冷的石质,却认定那温度从指尖顺着胳膊一直往上窜,直冲天灵盖。那一刻,我想我是确实被哪位抱住了,被那笑容吸进去了。
这感觉忒奇妙,又忒陌生。梦里的人如何说,我咋记不住?这就像没听懂人话,要么想听人话但脑子像被棉花塞住了一样。 那会儿总当作梦见啥就是梦见了,认定一准儿能成真。可今早起来,那阵风又没吹过来,把我也吹懵了。梦里那尊脸,是不是也在看我?还是说,我刚刚做梦的时候,实际上就在那座庙里晃悠,一直在跟这画像讲话?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又像是直接从心里透出来的。我就连能听到它说的那句话,字正腔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庄重感:“做个好梦,莫要惊醒。”这句话对我忒熟悉了,就像昨天刚听过的歌词,但这次听起来忒像真话了。 我就在想,梦里的人是不是也在梦里走?那个画像,会不会就是那个站在门口的人?而我目前,就是那个被拽回去的人。我明明还在庙里,哪怕再大晚上的,再冷得发抖,也暖和乎。梦里那尊脸,是不是也有温度?它不像石头的冷硬,它仿佛是有呼吸的。
这眼,是不是在叹气?还是在微笑?我试着去听,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那笑声,透过梦境的迷雾,一直响到耳膜。 实际上我也不敢忒确定,这能不能算作是“预知”?昨夜那一缕风,会不会确实是某种预兆?可梦里的画面忒清楚了,也忒具体了。
那尊画像,眉眼之间,分明就是昨夜那阵风的样子。别看现实的风没吹进来,但我脑海里却全是那阵风,全是我在梦里跟那尊脸聊天的那些琐事。
这感觉忒怪了,像是把白天梦里的碎片,拼凑到了现实里。 我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的脸,试图从镜子里找到啥。镜子里的我,正对着镜子看,眼神有些飘忽。镜子里的那双眼,是不是也跟我梦里的那双眼一样?忒像了,连睫毛的长短都差不多。
这梦里的两个人,如何就如此像?佛祖画像,是我梦到了?还是说,我梦到的那幅画,实际上是佛祖,而我把佛祖当成了梦里的自己?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庙堂中。
那尊画像仍然静立,一动不动,像座不动的大山。我伸手去摸它的额头,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我想要流泪。它确实感觉到了我的触碰吗?还是说,我只是在那个梦里,跟它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话?那对话忒长久,忒漫长,长到我当作它会一辈子不醒来,长到我当作我会一直待在这座庙里。 直到此刻,梦境终止了,现实的风才终于吹进来。我站在庙门口,风吹在脸上,还是带着点凉意。可我知道,那阵风,它没来。但我心里,还是留着那尊画像留下的余温。它就像个老哥们儿,别看没脸出目前现实里,但它留下的印象,却像印在皮肤上一样,如何也抹不掉。
那眼神,那微笑,那那句“做个好梦”,仿佛确实被哪位轻轻碰了一下,就留在了我的梦里,也变成了某种潜意识里的暗示。 我下次再遇到那阵风,说不定就能找到那尊画像。到时候,我能够把它带回家,放在床头。
看着它,说不定就不怕做梦了。梦里的佛祖,是不是也在我梦里?它会不会一直看着我,一直在我耳边笑?这大约就是梦吧,既是现实,又是幻觉,又像是某种不得已的陪伴。 我想,梦里的人,是不是也在看着我?那眼神里,到底藏了啥?是祝福?是警告?还是……是某种没说出口的、关于“好梦”的回应?这梦忒醒了,醒得还不够彻底。
我想起昨晚梦里那句“莫要惊醒”,想起那尊画像笑眯眯的眼,想起那阵风吹过时的感觉。
那感觉忒真了,真到我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做梦了。 或许,梦境不是假的,梦境就是现实的一局部。就像那尊画像,它没出目前现实中,但它却深深地印在我的梦里,印在我的心里,印在我的梦里,印在了我的潜意识里。它提醒着我,有时候,醒来的人,实际上还是梦里的人;而梦里的人,有时候,实际上就是醒着的人。 我站起身,持续往庙里走。
那尊画像仍然在那里,一动不动,微笑着,看着人来人往。我一步一摇地走进去,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那阵风又吹来了,还是没来。可我知道,那阵风,它一定来了。它一定来过,它一定在我梦里,在我心里,在我那尊画像的眼里。 这梦,是假的,还是确实?这佛祖,是神,还是梦?这阵风,是预兆,还是巧合?实际上都不关键了。关键的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看到那阵风,心里还在跟那尊画像说着话。握着画像的手,心里还是暖的。就像梦里的人说的那样:“做个好梦,莫要惊醒。”这梦,我做了,我也没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