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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特别沉,梦里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厮杀,反而是一片死寂的湖中央。我坐在那个边缘,手里攥着一把还没拿稳的镰刀,心突然就提到了嗓子眼。突然,水面上腾起一团白雾,一条鱼从雾里钻了出来,却不像我们熟悉的任何一条鱼。 那鱼身子是银灰色的,像抹了油一样,眼也不是那种圆滚滚的黑,而是透着点幽幽的蓝。它没有鳞片,皮肤上流淌着液态的光泽,间或还会发出一种类似风铃声的啸音,但声音又飘忽不定,像隔着厚玻璃听别人讲话。它游动的时候,鳍不是硬邦邦的,而是像融化的蜡一样软绵绵地垂着,动作慢得像是在慢动作回放。 我手里的镰刀差点我就扔出去了,吓得腿都软了。
这家伙游得特别慢,仿佛在故意跟我玩捉迷藏。我试着伸手去抓,刚伸出去半尺,它突然加速了,速度快到了让我眼都花,但结局还是撞在了石头上,溅了一大滩水。
那鱼甩了甩头,水珠像小珍珠一样滚落,然后它转身游走了,只留下一串长长的波纹,最终那个波纹像个小漩涡一样,又慢慢地散开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里像被啥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种感觉比刚刚见到那么多凶兽的时候还要难受。
难道说,我心里也养着一条看不见的鱼? 我趴在水面上,眼盯着那个漩涡,只听得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是擂鼓一样。它游走了,但我感觉它并没有走远,而是直接跳进了我的梦里,游到了我的胸口。 我合上眼,脑海里全是它那种怪的淡蓝色皮肤,还有那个不存有的鳍。它为啥如此慢?
难道是出于它的灵魂忒轻了?轻到一旦启动,就会瞬间飞出去。我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拽它,可手一触,它就像个 thief 一样溜走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放生这条路,实际上是一条死胡同。它不是确实鱼,它是某种仪式的产物,要么是一种被压抑的情绪。
要是强行去救,等救出来,你可能连讲话的机会都没有了,要么说,你救回来的只是一具空壳。 我试着把那道口子给补上了,用石头填平那个坑。石头挺硬,填进去为止,就把那个坑填得严严实实。我就连启动揪心,万一它只是虚影,我赶明儿还会梦见它会不会出来捣乱? 梦里出现了一些怪的东西。有只蚂蚁像个小法师,手里拿着根细线,线头就在我的鼻尖上,轻轻一提。
那蚂蚁说:“别怕,这是你的‘能量’。”我吓得赶紧把蚂蚁赶走了,嘴里还得念念有词,啥“能量守恒”、“能量释放”,听得我头都晕了。 再后来又看到一只鸟,它是灰扑扑的,飞得挺慢,像个大肚皮。它飞过来停在我的头上,用翅膀拍打着我的额头,像是在考试时监考老师的怒吼。旁边还有几个不知名的生物,它们长得怪怪的,有的像植物,有的像铁器,都在拱我的脚,仿佛在说:“走开,别挡路,我是要去那边的仓库。” 我启动质疑,要是连梦里的鱼都如此难管住,现实中的鱼又岂能安心? 梦里的气温突然降了一度,我感觉自己被冻住了。
那些生物启动移动,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我拼命往回跑,但跑啊跑,身体就快跑不动了。最终我只能停下来,趴在水面上,看着那个漩涡。 漩涡又变了,它慢慢变大了,变成了一个大圆球,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我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个圆球,可手刚碰到它,就感觉像是被啥庞大的吸力吸进去了。
那感觉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那个洞里,那种窒息感比死还要难受。 我就连梦到了天空。天空变成了淡淡的紫色,云层挺厚,像一堵墙挡在我面前。墙后面是啥?看不清,但感觉是那种从未见过的东西。我拼命想从云层里钻出来,但云层越压越低,最终直接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了。 醒来时,手里还攥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只银灰色的鱼,旁边还写着几个字,但我记不全了。
可能是“能量守恒”吧,也可能是“能量释放”。旁边还画着一个鸟的剪影,题字是“别挡路”,字迹歪歪扭扭的。 我试着去抓那个鱼,却抓住了空气。刚刚那种被吸进去的感觉,就像是被那枚银鱼吸进了灵魂,又回到了那个紫色的天空。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团水雾。它确实不是鱼吗?
为啥它要这样?
难道它是某种警告?还是说,它只是在提醒我,有些东西是放不下的? 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那些关于放生鱼的故事,有的说是功德,有的说是灾难。可我是确实认定,我只缺一个能听懂它讲话的向导。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地板上,光斑晃得我眼有点疼。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声音沉稳,像老话家常。 “哎,如何啦?”声音里带着关切,“是不是又遇到啥费事事了?” 我听得一楞,赶紧把那张画着鱼便签的纸攥在手里。“没啥大事,就是梦到那个鱼……"我声音有点抖,“它仿佛在提醒我,啥也别挡,别挡着别人做事。” 那头沉默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哦,懂了,是压力忒大,心乱。” “对,压力忒大,心乱。”我点点头,“故此我梦见它了。” “嗯,梦是潜意识在帮你排毒呢。”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那你目前感觉如何样?” 我轻轻摸了摸那条画在纸上的鱼,感觉它确实在纸上活了过来。它不是确实鱼,但它让我认定,心里那块空荡荡的地方,确实是被填满了。 我起身去阳台,外面的风有点大。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全是那种淡蓝色的味道。 “走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们去看看那边仓库。” 风把那张画吹得有些皱,但我却认定,这或许就是那个“能量释放”的瞬间。鱼走了,但能量还在,它正在慢慢散开,变成了风,变成了云,变成了我在阳光下奔跑的脚步。 我不再恐惧那个漩涡,也不再恐惧那些怪异的生物。出于我知道,只要我不去硬撑,不去强行管住,它们就不会再捣乱了。 那条银灰色的鱼,实际上一直就在我心里游着。它不是要逃跑,它只是在告诉我,该放了。该放了,才能回来。 我走出门,阳光挺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伸出手,接住一片树叶,叶脉清楚由此可见。我把它放在鼻尖,仿佛那里确实有一团淡蓝色的光在闪烁。 “能量守恒,能量释放……"我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那边仓库还有好事呢。”我对着空气笑了笑,转身走向那个从未真正见过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