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冷光。梦里又是那个穿白衬衫的女人,要么说是那个不再归于我的名字。 连续两天了。
第一天梦境里,我们还在学校的梧桐树下,她递给我半块刚出炉的牛角包,手腕上的劳力士表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我低头吃的时候,她突然举起手里的纸巾,眼神像被电到一样,“砰”地一声拍在桌上:“上次迟到的理由呢?”空气瞬间凝固,那种尴尬和慌乱感就算在梦中都清楚得刺眼。
第二天,场景变了,我们坐在一家宁静的面馆,她点了一杯拿铁,笑着跟我嘟囔公司的事。可就在她抬头看我的一刹那,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她愣了一下,随即就慌了,站起身就往门外冲,嘴里还喊着“别怕,我在呢”。梦醒时分,手心全是冷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现实里的追问和推搡撞个满怀。 这种反复的梦境,在我这里实际上挺有意思的。最近把这两天的梦记下来,发现一种怪的逻辑——我们仿佛是在预演一场最终的审判,而那个名字就是唯一的证人。 有人认定这是失恋的痛苦投射,认定梦里的每一句对话都是心底未说出口的委屈。
实际上未必。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分离焦虑”,当一段关系启动进入尾声,我们的潜意识确实挺精通扮演“另一个自己”,去撞见那个已经变了的人。
比如昨天那个梦,她拍桌子的瞬间,我反应的速度和幅度都彻底不对。在现实生活中,要是真如此做了,我估摸早就被推得踉跄了吧。 我有个哥们儿就是典型的例子。他大三那年也交了个女生,后来分手了。结局他连续三个月都在梦里跟她“偶遇”,每次都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有一次他就连模拟了三天,把自己拆成七个人,分别扮演那个女孩、那个男生、那个路人甲,试图把那个场景拼凑整个。
后来他终于懂了,梦境往往不是为了展示悲伤,而是为了展示“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啥样”。
既然现实中已经无法回退了,不如在梦里先做个预热,把情绪先处理完,醒来再慢慢消化。 我也在网上看过不少类似案例。有个做市场调研的,连续一周梦见和前老板在会议室聊聊过搭伙项目。梦里他一直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数据做得特别好,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最终老板却假装没看到,默默把投影仪关掉。醒来那一刻,他整个人垮了下来。
实际上那根本不是啥回忆杀,而是他在潜意识里一直有一个“要是当初我做得不好如何办”的恐惧。梦里的成功,往往是为了反衬现实中的无力。 数据也得说说。我在接触了大约八百名有类似症状的哥们儿后,发现一个有趣的规律:梦见前任的人,一般都经历过某种程度的“心理脱敏”。
比如前女友分手时情绪崩溃过,要么是出于某种理由(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别人)特意拉近过距离,害得彼此之间的情感绑定忒深。
这种深度的绑定,在梦境中就会变成一种务必被解开的死结。 有些情况会更夸张。
有人梦见自己死而复生,再次见到前女友,结局这一次她看起来更累得慌、更衰老,就连有点陌生。
这听起来荒谬,但我想那实际上是个隐喻。现实里要是事件已经翻篇,我们见面的机会就渺茫了。梦里这种“重逢”,更像是一种对那会儿执念的非理性拉扯。
或许她早就把那段关系甩在脑后了,但你的梦里,她还在等你。
这种错位感,大约就是大人世界里最没用的地方之一。 我也聊过一些关于梦的数据分析。有次我整理问卷,问大家最痛苦的是哪类梦。一类是“务必面对”的,比如梦见自已被前男友的人质绑架了,醒来后不敢出门;另一类是“错过遗憾”的,比如梦见那会儿答应过要做的旅行,目前却人去楼空,看着地图发呆。
这两类梦,在神经科学上有个解释:大脑在整理记忆碎片时,往往会调出旧素材,哪怕这些素材已经不再相关了。就像电脑里的旧软件,别看运行挺慢,但间或还是会弹出广告。 我也见过挺多人在梦里做怪的事。
有人梦见用前女友的手机发信息,对方如何都不接;有人梦见在婚礼现场,前男友突然甩掉了新娘,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些情节别看离奇,但细想起来也合乎逻辑。
要是人是活的,有记忆,有恐惧,对旧情人的念头并不会凭空消亡。梦,有时候是留给清醒者的一剂镇静剂。
既然醒了,那就别在梦里演苦情戏了。 这两天我实际上有点想通了。前女友只是个代号,她代表的是一段已经关闭的门户。她不再是个鲜活的存有,只是一个被工夫归档的文件夹。我们梦里跟她纠缠,或许只是在练习如何告别。 实际上之前有个数据挺有意思的。在网络上流传的一种测试法叫“韦斯特马克效应”的变体,要么是关于“陌生化”的概念。我们越是刻意回避和怀念某个人,感情越会变质。梦里重新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反而像是正在撕开一道口子,把最终一点黏腻感都逼出来。 我也琢磨过,是不是出于最近的生活节奏忒快,压力忒大,大脑急需通过这种低成本的剧情来调节呼吸。
那些对话、那些尴尬、那些失控的瞬间,都是我们在现实生活中被忽略掉的情绪宣泄口。
既然现实中想不通,那就把矛盾留在梦里,醒来持续过一天。 睡前我试着把手机扔远了一点,强迫自己不要看那些暧昧的碎片。
不然第二天早上起来,忒阳还没升起,梦里的影子又会混到现实里来。
那会儿总认定梦是已故亲人的糖果,后来发现,梦更像是我们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些不敢承认的恐惧的演练。 那个梦里的数据挺乱,逻辑也挺碎。但我认定挺好的。出于它提醒我,甭管感情走到哪一步,都要保持清醒。
不要指望在梦里能弥补啥,有时候,承认梦就好了。现实生活没那么多工夫让你演那些无厘头的戏码,醒过来再说。 至于明天呢?还不知道。说不定第六天,梦境就会变成另一种样子。
反正这两天已经够难受了,不如坦然接纳,持续做那个在现实里赶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