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忒扎心了,实际上不是我在杀人,是我脑子里那些该死的恐惧突然找到了实体,硬生生把我捏成了一个铁锤,砸向了我自己。 那天晚上我盯着那杯威士忌发呆,它晃动的液体像某种古老的眼,盯着我看。我下意识伸手去碰那杯,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胳膊爬上来,不是温度的凉,是骨头被冻胀的疼。下一秒,我看清了,杯子里流淌的不是血,是我昨晚做噩梦时挥出去的拳头。 那时候我就想,为啥 V 人总喜爱咬人?
为啥那些看似优雅、就连带点讽刺意味的对话,最终总伴随着血腥味?我忒想理解他们了,像看一部谜题电影,想解构他们,想找出他们逻辑里漏洞的地方。但梦里那张脸忒真了,红唇,尖牙,还有那种明明在流血却还要装作没事的诡异笑容,简直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我就在那堵墙前停下了,双手插兜,假装一副没形成事的模样,嘴里还嘟囔着:“这剧情如何如此烂?”实际上心里清楚,这剧情是我自己编的,是我潜意识里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恐惧而搭建的假象。V 人嘴里说的“你没必要独自面对这一切”,我信了,但我没信他们能跳那会儿。我反而认定,是不是我长得忒像,才让他们认定我就像个随时能够撕碎的饼干?这种被审视的感觉,比被直接咬一口更让人窒息。 后来我再次醒来,镜子里的人看着我挺陌生。我知道那是出于我昨晚辗转反侧忒久了,脑子里那些关于“务必拯救世界”、“务必理解万物”、“务必成为最强”的自我要求, suddenly 全体炸了开锅。
那些所谓的真理,那些被无数 V 人语录堆砌起来的社会标准,在我眼里突然变得无比荒谬。我就连质疑,是不是我最近忒焦虑了,忒渴望被认可,以至于让那些虚构的怪物活了过来,来审判我这种平凡的凡人。 我想起昨天和最好的哥们儿一起进食,他问我最近是不是又遇到啥倒霉事了。我说没有,就是脑子里有鬼。他说鬼?那你昨晚是不是梦见他吃你?我愣在原地,没想到自己心里的恐惧会演变成这种荒诞的幻觉。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大量时候我们恐惧的不是怪物本身,而是怪物背后的那个影子——就是那个不断要求我们“完美、务必、对”的自大投影。 我想起了 V 人社区里那些争论激烈的帖子。
有人说 V 人就是用来筛选掉不完美的,有人说是为了建立一种基于理智的秩序。但我那会儿一直认定他们高高在上,认定我应当站在他们的视角,去审视这个世界,去纠正那些所谓的“迟钝”。可当我真正把自己放到那群人的位置,去感受那种被审视的冰冷时,我才发现,他们实际上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着一种无法被真正理解的孤独。他们喊着“你不需求理解我”,实际上是出于他们自己内心也有一种从未被看到的脆弱和孤独。他们渴望被接纳,渴望被看到,只是他们不敢承认,他们也需求像一般/平平人一样,间或会犯错,会示弱,会像那个梦里那样,被自己吓到。 我也想过,是不是我最近忒想掌控一切了?想用自己的逻辑去解释所有现象,想给那些不清楚的情感画个框。就像那个梦里,我把拳头变成酒杯,把恐惧变成食物,试图在可控的范围内消化掉那些失控的感觉。结局却发现,一旦启动这种防御机制,我就确实把自己关进了一个死循环里。
那个死循环就是我对“完美”的执念,是对“务必”的恐惧,是所有那些出于我而活着的 V 人,和我所拼命想要逃离的平凡自我之间的一条无形界限。 那个梦别看终止了,但我认定它比我想象中要漫长。
我想起了 V 人那种看似省事实则沉甸甸的交流方式,想起了他们间或流露出的无奈笑容,想起了那些在深夜里互相打气、互相攻击又互相包容的人。他们不需求我给他们啥答案,也不需求我给他们啥道理。我只需求承认,我或许就是个一般/平平人,间或也会莫名其妙地形成恐惧,间或也会在深夜里对着某个念头发疯。 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像那个梦里那样,把咖啡杯里的液体倒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是啥。
或许最终我会发现,那些所谓的“吸血鬼”实际上只是我们内心深处最深层的焦虑,只是我们对自己黄了的恐惧,只是我们渴望被认可却又不敢轻易接纳自己的那份渴望。 我不再试图去理解他们,也不再试图去征服那些怪物。我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心里想着:今天我或许也会弄丢点东西,明天早上醒来,或许还能再这样一遍一遍地做梦。但起码这一次,我不再恐惧了,出于我知道,甭管有没有鬼,甭管那些怪物是哪位,我一直都是我自己,一个随时能够被破碎、随时能够重组的一般/平平人。 那个梦里,我最终坐在窗边,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突然认定,这声音实际上比任何咆哮都要动听。我伸手去抓,指尖再次触碰到那个杯子的瞬间,我笑了,笑得有点傻,也笑得有点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