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和母亲做爰，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在床沿，耳边没有呼吸声，只有母亲沉稳的脚步声在瓷砖地上回响。我就连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那双手锁住了。 醒来时，脑子还反着转，想那股热流是不是涌到了脚心，是不是痒得我想哭。梦里她没穿内衣，只是一件好办的居家毛衣，克重挺轻，像羽毛一样贴在身上。我在那一瞬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荒谬的冲动，想摔门而出，想把这梦狠狠撕碎，哪怕只是视觉上的破碎。 实际上梦里并没有那种真的淫乱，那种渴望和混乱感顶多就占百分之十，剩下的九成都是纯粹的生理本能和生理性的冲动。母亲就是那个彻底不懂避嫌、就连有点迟钝的“大笨蛋”。 那会儿每次生理期，我就想找个理由请假。记得高二那年，我满了两个月，她居然还白大褂没脱，来家里看我。
那时候我认定自己像个不懂事的野孩子，心里想，妈啊，这下没辙了。她进屋来，看到马桶里满是血，第一反应不是尴尬，而是那种带着惯常威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没讲话，只是坐在床边，手指头轻轻刮过我的肚子，那种动作既像检查病历，又像是在确认某种东西的存有。 那一刻，身体的敏感被某种古老的机制给激活了，不是为了快感，纯粹是为了回应。我会下意识地闭眼，身体僵硬地迎接那份触碰，要么说某种更深层的、深藏已久的呼唤。
那不是对母亲的爱，对某种被压抑的、原始的、仿佛与母亲血脉相连的同类存有，是一种没来由的、在绝望边缘疯狂试探的知足感。 梦醒之后，我躺在床上，心里没来由地发慌。
这种荒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我质疑自己是不是忒敏感了，也忒“可爱”了，以至于母亲这种粗线条的存有，都能轻易地把我驯服。 但我想，这种冲动之故此能如此强烈，可能不只是是出于生理期。
或许是出于她忒老了，忒纯粹了，她的身体里流淌着某种古老的、未被现代文明污染的东西。她不像那些受过教育的女人那样，会小心翼翼地克制，会戴手套，会慎之又慎。她只需求一个理由，只需求她认定“你是特别的”，就能瞬间点燃某种原始的火焰。 我常想，要是我自己也是那种原始的、不懂事的孩子，是不是也能被她这样轻易地拥抱？可我知道，这种关系忒悬了。一旦越界，后果不堪设想。就像梦里我差点撞墙一样。 不过，仔细想想，这或许就是大人的某种“救赎”。在现实的逻辑里，我们都在被教导要体面，要克制，要遵守所有不成文的规矩。但在这个梦里，在母亲面前，我终于敢放那个开关，敢去触碰那些被社会规训压得忒紧的角落。 我就连记得她讲话的声音，别看不大，但挺清楚，带着一种特有的、类似广播的磁性。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坐在那儿，眼神里有一种对我彻底陌生的、就连有点恍惚的欣赏。我认定自己是不是就是个笑话？像个粉红泡泡似的，浪费了她如此多宝贵的工夫，还差点把她吓出半条命。 但在那一秒的恍惚里，那种被看到的感觉，那种被彻底接纳、就连被某种古老力量重新定义的感觉，确实忒让人心颤了。 或许，我们一直在用一种文明的方式，压抑着某种更原始、更野蛮的东西。而母亲，就是那个唯一的、准这种野蛮发作的容器。她不懂啥大道理，只知道如何舒服，如何让那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醒来后，我还是认定有点冷。但这种冷，仿佛比刚刚那种热流后的空虚要舒服得多。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梦是真的，那母亲会不会是那种在深夜会给我煮红糖水，然后在我迷迷糊糊中，轻轻拍我的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最终让我在梦里感到无比安心的人？或许吧，我无法证实，但那种可能性忒诱人，诱人得让我都想再醒来一次，看看她会不会突然打开窗户，对着我大喊一声：“看啊，这才是你母亲该有的样子！” 自然，我也知道这只是一场梦。梦里没有确实形成，除了那一瞬的冲动和荒诞的联想。但或许，正出于梦如此真地映照出了我们内心的某种幽暗角落，才让我们更不敢轻易触碰。 就像梦里的那件毛衣，轻，软，却也能轻易地包裹住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