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废弃的公寓楼顶层,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上面印着两个陌生的名字。楼里挺乱,窗户没关严,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梦的规则就是不讲道理,只要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我就信了。 最让我难受的是,其中一个叫阿杰的人就在楼下门口徘徊。他手里提着刚买的水袋,眼神飘忽,仿佛特意避开我的视线,只盯着远处的一棵老槐树。
那棵树比别处大,叶子绿得发亮,可我心里恨他。
为啥偏偏是我做这个梦?
是不是我最近工作压力大到发疯,才把这种脏东西当成了伪装? 我也当作他有过往的网恋照片,要么是某个明星的私生活,可当我真正下楼去撞个正着时,发现他只是个一般/平平职员,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握着奶茶,刚刚还在跟保安搭话。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梦并不是在预示一种现实可能形成的出轨,它是在展示我对“背叛”这个概念有多可笑。在梦里,出轨不是道德的审判,而是某种荒诞的仪式。 我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半截没喝完的吸管,用力碾碎。
那种碎裂的声音忒清脆,像是某种恶毒笑话的结尾。
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一篇文章,说在梦境逻辑里,背叛往往伴随着一种“自我毁灭”的快感。就像那个抽碎了吸管的动作,它既是对他人的否定,也是对自己那份“防备”的彻底粉碎。我梦见他在楼下转身,背影佝偻,然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多么讽刺的画面啊,我当作他是在试探我,殊不知他只是在搞定一个关于“被推开”的剧本。 实际上梦里的出轨,有时候不过是潜意识在替我们宣泄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
我想起同事小雅,最近出于项目危机,她一直把压力转嫁给团队,嘴上说着“大家都辛苦了”,眼神却充满了累得慌。我也曾推测她是不是遇到了啥异性,可后来发现她只是忒累了,那个所谓的“出轨对象”,不过是她深夜里独自喝酒时,脑海里浮现出的一个不清楚的影子。她不敢承认,也不敢直面自己内心的空虚,便选择了用这种离奇的方式,把心里的阴暗面投射出来。 我梦见自己试图阻止那个叫阿杰的人上楼,但楼上的门已经开了。他走进来,手里拿着我刚买的手提电脑,屏幕亮着,里面是几个从未见过的地址。我冲那会儿抢,却被他顺手抓住了衣角,笑着说:“别管了,反正明天早会也要出去,睡个回笼觉如何了?”我愣住了,他突然松开手,转身离开,留下我在原地回荡。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局外人,像个笑话本身。 这种荒诞感让我在梦里清醒地意识到,我们常把梦里的血腥味误认定是生活的真相。就像那个阿杰,或许他根本没出轨,或许他只是在梦里演了一出“出轨”的戏码,用来测试我的底线,要么纯粹是某种心理压力的外化。我在梦里不停地喊“别这样”,喊得挺用力,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那么刺耳。可现实是,我们连做梦都做不到如此彻底的清醒,更别说能预判一个人在梦里到底演了哪个角色。 有时候我也认定,梦里的出轨实际上是我们自己投射的恐惧。想象别人背叛,本质上是我们在恐惧丧失。
那种恐惧让我们想要逃离,想要抓住,想要看清真相。可梦里的真相往往是灰色的,是不清楚的,是毫无意义的。阿杰离开时,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连文件都没看。他带走的是我梦境里最渴望却又最恐惧的东西——那些被我压抑的私欲和不安。 我也记得有一次,出于工作压力害得失眠,梦里我就梦见了办公室的灯泡全体熄灭,大家都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椅子。
那时候我也挺来气,认定这是对我工作的现实报复。
后来才想起来,那不过是身体在替我抗议,它在悄悄告诉我,我的喉咙里塞着忒多东西,需求吐出来,哪怕吐进梦里。 故此我目前醒来,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竟然没有那种被算计的感觉。出于我知道,梦压根儿就不是现实的录像带,它更像是一个即兴的、充满变数的即兴表演。每一个场景,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看似绝望的决裂,实际上都是潜意识在排练一场我们一辈子不会在现实中重演的戏。 阿杰离开了,我转身进了房间。门关上了,世界宁静下来。我深吸一口气,认定心里那块被梦里的腥风熏得发痒的地方,仿佛被某种粗糙的东西轻轻擦过,别看不痛,但那种紧绷感终究是消散了一些。 梦醒了,生活还在持续。
或许明天阿杰确实会来找我喝酒,或许我们会像梦里那样尴尬地碰杯,或许他会说:“别装了,我也发现了你的秘密。”只要还有一点点不确定,只要还能被欺骗,梦里的出轨就一辈子是个有趣的毛病样本,而我们,一辈子都只是在为它的存有而庆幸。
毕竟,在梦里被背叛,总比在现实中面对真的冷漠要好办承受得多,哪怕那所谓的背叛,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为了测试我们软肋的荒诞剧本/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