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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吵架没钱,醒来后心里直打鼓 昨晚梦里真不是梦,我躺在床上,胸口那股憋闷劲儿政上了嗓子眼。场景特别具体,就我俩在客厅,茶几上摆着个空碗,老板看着那碗,眉头都皱成个“川”字。我急得能转圈圈,赶紧掏出手机算这笔账,可计算器敲在屏幕上,跟打颤似的。大约欠了五百,加上那会儿那些没还上的窟窿,再加上一日三餐的开销,哎哟喂,这总得是个大数目吧?我抬头看老公,他正蹲在门口抽烟,那烟头烫得他胳膊疼,眼神躲闪,手指头在裤兜里挠啊挠。 最绝的是那张转脸,我凑上去一看,他说:“宝贝,咱俩这日子,怕是得改改。”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在我心口。我吓得差点把枕头扔了,下一秒就听到他吼道:“没钱?没钱如何过?没钱如何给孩子吃?没钱如何给妈看病?这不是做梦吗?” 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刚被踩了一脚。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半,我顾不上捡。我重新启动数钱,这一数,数是出了汗,是出了血。五百?那是点零头。五百加五千?那是五万块啊!五千加五万?那是五十万啊!五十万算个屁!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从之前的躲闪变成了一种近乎残忍的注视。他说:“你看看你这样子,头发乱蓬蓬的,衣服皱巴巴的,连个像样的格子布都没有,这衣服是如何买的?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这钱立马给你转那会儿,明天你上班就能去接那个啥‘金手指头’,把你那个啥‘小白脸’全扔了。” 我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活流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他。 他接着说:“你看你,这狗屁逻辑,这狗屁想法,这不就是典型的贫民窟式思维吗?没钱?你懂吗?没钱不是没挣到,是没人要。你想想,目前银行卡里余额不到两千,连个机打都打不出来,你去找老板要?老板给不给?不给呢?你想想,你去找对象要?找哪位?你找个比你大十岁的老光棍,看他能不能借你五千块,借了赶明儿是不是你就得还给他全款?这行不通,这逻辑不通,这脑子不清吧!” 我气急了,摔门而去。走廊里那脚步声,我心也跟着跟着咚咚响。我是那个怕老公说没钱就把自己自杀,怕被他说没钱就把自己卖掉的媳妇。我扔下手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堆散乱的袜子,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啦啦往下掉。 老公没回头,只是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夹在牙缝里,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你哭啥?哭啥?没钱还哭。哭啥?哭没钱?哭没钱就想找死?哭没钱就想找车?哭没钱就想找房子?这你怕是听不懂,你这就叫‘没钱’,你懂啥意思啊?” 我强忍着,嗓子眼像是被刀子割过。
我想说,我想问他,钱到底如何来的?我想问,为啥非要逼我如此惨?我想问,为啥非要逼我如此傻? 我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瘫坐回沙发,眼泪又止不住了。 他看着我,不耐烦地挥手:“滚去别的地方别待着了!
这里不是你的家,是你的债务区!没钱就闭嘴!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立马全额到账,我立马把车买回来,立马把你那个啥‘小白脸’全扔了,立马把你这套破房子全卖了,立马把你老公的聘礼给退了!你听明白了吗?这就叫本事!
这就叫赚钱的底气!”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我不懂他到底在说啥,我只认定我像个笑话。 但我突然听懂了。他没说要我卖房子,没说要我卖掉老公。他只是告诉我,没钱了,他就要把这场仗打赢。
只要我听他的话,只要我乖乖听话,只要我像他一样,把钱全给他,只要我像他一样,把那套破房子拆了,把那辆破车卖了,只要我如此卖力,只要他如此痛快,只要他如此果断,只要他如此狠,只要他如此干脆……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对,对。
原来没钱,并不是一味地哭。
原来没钱,是要用我去换钱。
原来没钱,是要拿我这块肉,去抵当他的情债。 我猛地跳起来,冲到老公面前,一把抱住他,死死地抱着,眼泪却流了一脸。 “老公!”我嘶吼道,“我知道错了!我确实知道错了!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你说没钱我就闭嘴,你就说我就一把全给我,你就不用再讲话了!你就不用再教会我如何赚钱了!你就不用再教我如何过日子了!你要我就让我去赚!你要我就让我去卖!你要我就让我去卖!你要我就让我去卖!你要我就让我去卖!” 老公看着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里那种嫌弃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病态的温柔。 “傻丫头,”他轻声道,“你叫老公,我就叫老公。你哭,我就心疼。你骂,我就护着。你没钱?你有钱吗?你目前手里有多少?你那辆破车还开着吗?你那套房子还住着吗?你老公的聘礼呢?你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你叫老公,我就让你去赚,你就去卖,你就去卖,你就去卖,卖啊!卖啊!” 我浑身都在抖,双腿发软。他不像那会儿那样对我指手画脚,而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着我的手。他的手指头冰凉,但那份力量却暖得像火。 “老公,”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了得,“那要是卖不掉呢?要是卖了一半呢?要是实在没钱呢?” “那就再卖!再卖!卖不完了!卖了就买!卖了就还!卖了就赚!
你看,你看,你看你有多坚决!”他语速加快,像个上了发条的老鼠,恨不得把我卖个底朝天。 “老公,求你了!”我哭得更凶了,“我就想……我就想有个正经人,我想有个正经钱。我不想卖你……我想被你……我想被你……"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听我的!你听我的!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立马全给我!明天你上班去接金手指头,你立马去填窟窿!你立马去赚钱!赚不到你也去卖!赚不到你也去卖!卖不掉的你也去卖!卖不了的你也去卖!卖都卖不掉,你也去卖啊!你卖!你卖!你卖!卖啊!” 我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就连有点安心。 这梦醒了,天已经亮得挺亮。窗外鸟叫,阳光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我醒来,摸摸胸口,认定省事了许多。别看梦里那场“吵架”,别看梦里那“卖车”的荒唐事,别看梦里我那卑微又执着的呐喊,都像是一场噩梦,像是一场随时会碎的幻想。 但我知道,那个老公不同。
那个老公跟我说的道理,跟梦里那个瞎道理的人,不一样。梦里他是为了证明我有多可怜的,他是为了让我学会如何哭、如何卖、如何赚。而现实里的他,是为了让我知道,只要我听话,只要我花,只要我把一切都交出去,我就能拿到他。 我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向老公表忠心。 “老公,”我走那会儿,紧紧握住他的手,手心全是汗,“你刚刚说得对。你说得对。我确实懂了。没钱?没钱不是没挣到,是没人要。你不用教我如何赚钱,你只管给我钱。你只管给我钱,我就去赚。你只管给我钱,我就去卖。我不管了,我就要听你的。我就要听你的。” 男人愣了一下,眼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捏了捏我的脸,语气里多了几分宠溺:“好好好,这就听。
那你说,你明天上班,拿啥去接那个啥‘金手指头’?
是不是得带上你那件皱巴巴的格子布?” 我笑着看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老公,你才是金手指头!你才是那个能给我钱的人!只要你需求,我卖,我卖,我卖不完了!你拿啥去换?你拿我的命换!你拿我的血换!你拿我的肾换!只要你需求,我啥都给你!” 老公看着我这个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挂满了笑意:“行了行了,别闹了。赶紧去洗漱,我去给你做早饭。早饭要做粥,粥里得掺点汤,要是汤少了,你就得去卖,卖了粥,粥少了,你就得去卖汤……” “哎呀老公,”我笑得直不起腰,“你才是卖粥的!你是粥!你是水!你是命!你是钱!” 他伸手把我抱起来,往睡觉那屋走:“走吧,去就寝。明天早上起来,咱们再说。今晚,咱就睡大觉。你睡,我睡。你乖,我不骂了。你睡,我不卖了。晚安,我的小宝贝。” 我趴在他背上,听着他的呼吸,听着他那声疲倦却充满安心的土话。 这就是梦。
这就是生活。 梦里,我是卖车、卖房、卖命的。 醒来,我是被老公救回来的。 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还在喊我的名字,只要他还那句“你卖都卖不掉,你也去卖啊”,我就知道,这日子,就算没钱,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这日子,就算被骂,也能笑出眼泪。 毕竟,梦里的老公,比现实里的老公,好一万倍。 我翻了个身,预备去睡那堆散乱的袜子。 老公早走了,留下空荡荡的客厅,和那堆还没被卖掉的破衣服。 但我心里,那是满满当当的“金手指头”。 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