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还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那个画面忒清楚了,像被烙铁烧过一样烫。 梦里全是两个小屁孩。大约八岁,圆滚滚的,穿着那种印着卡通图案的白 T 恤。他们就在客厅的地板上,我正坐在那张茶几边上,手里还捏着半块切开的西瓜。 他们俩先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朝着对方的脑袋上摔去。
那声音特别响,像是两块石头在泥坑里互相撞击。我原本想伸手去扶一把,可手刚抬起来,就看到他们扑通一声,双双倒在地上。 好家伙,这一摔可就不轻了。一个直接栽进了我的西瓜里,西瓜皮崩裂开来,红瓤黑籽全吐了出来,像是一块块红色的豆腐渣糊在地上。另一个更是成了个真正的“空中飞人”,直接拍在了我的脸上,把我的西瓜汁给溅了一脸。我当时就傻眼了,想喊,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来。 就在那时候,电视突然“啪”地一下关了,画面定格在那两个小孩帅气地摆出格斗姿势,背景里还飘着那种卡通游戏的音效。 我就这样懵在床头,脑子里全是他们打架的场景。
那个摔西瓜的看得我头皮发麻,估摸当作我要被砸扁了;拍脸的又吓得我抱住了膝盖,感觉心里特疼。 梦里有个声音,讲话不算话,说是出于对方没先动手。我就想反驳,要么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后来我醒了,手还忍不住往枕头边摸,想摸那个西瓜。感觉就在那儿,红彤彤的。 实际上吧,我也没特别怕。
那时候我就在想,过了如此多年,他们如何还在那种场景里打架呢?小时候总爱拿玩具打仗,摔坏了也不舍得扔,非要拿玩具剑去捅玩具树,摔得胳膊疼。
那时候认定好玩,目前想想,可能也是他们玩出了真花火。 实际上人这一辈子,大量事都是这样的。 你想想看,小时候我们总爱在操场上摔东西。想象一下,要是是大人的话,那场面该多血腥啊。 记得去年我在医院值班,隔壁床有个阿姨,刚做完手术,正坐在那儿发呆。我走那会儿问她,她一愣,说:“老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这群人,他们忒吵了,差点把脑子打烂了。” 我当时就笑了,说:“阿姨,那是他们自己摔的。” 笑完一想,这画面真像极了。 实际上我也曾想过,是不是哪位先动手了。 但人嘛,有时候就是找不到那个“开关”。 你看那个摔西瓜的,眼神凶狠,动作干脆利落,彻底没看周围有没有人。就像我们平时装修房子,到了水电安装阶段,不管邻居在不在,只要认定那根电线理不顺,非得把它拽下来,非要重新搭一下,哪怕把对面楼的人给吵到。 还有那个拍脸的,更是典型。
明明就在地面上,摔完东西自己还爬不起来,非要趴在墙上,把脸探到窗外去拍,把那些路过的人眼珠子给吓出来了。 这哪儿是打架,简直就是“精准式羞辱”。 就像我们上班,明明知道对方正在开会,非要拿着一个离谱的 PPT 在走廊里比划,非要拍桌子大喊大叫,非要对着正在装修的邻居大喊:“你们装修去哪了?你们如何不把墙抹平?” 你就想,这俩小孩,一个摔西瓜,一个拍脸,都是为了证明哪位才是了得? 实际上吧,大量时候,我们大人也学不像。 你看最近那个网红视频,那些选手打架,主要是为了抢第一。 我记得有个直播,几个大块头在擂台上摔东西,为了抢那个第一桶金。 那个摔成豆腐渣的,腿都摔肿了,疼得在床上揉搓半天。 那个拍脸的,脸都烂了,嘴都破了,还在地上打滚,非要抖抖看皮是不是掉光了。 那个裁判就是那个电视里的“上帝视角”,看着乐呵,手里还拿着那个气嘴管,对着他们大喊:“持续!再来一桶!” 那个摔西瓜的,心想:这运气,是祖上传下来的。 那个拍脸的,心想:呵,原来我的腿也是硬的。 最终电视一关,那个裁判手里的气嘴管一扔,直接吹了一声哨子。 “终止!” 全场瞬间宁静,连那个摔成豆腐渣的,都愣了两秒。 我那时候就琢磨了,实际上人活着,有时候就是为了撞个跟头。 摔得疼点也好,拍得响点也好。 就像那个摔西瓜的,摔得满地都是红瓤黑籽,估摸认定心里特苦,但也没认定委屈。 就像那个拍脸的,拍得脸上全是红血丝,估摸认定这辈子就如此一次了。 但人嘛,哪位都是第一次。 我们总认定自己是那个哪位哪位哪位,总认定自己摔得比那俩小孩还惨,总认定自己拍得比那俩小孩还响。 但忘了,人非草木,孰能不长。 你看那个摔西瓜的,别看摔得惨,但也没受伤忒重,只是西瓜皮破了点口子,告诉他,这 life。 那张脸别看烂了,但也挺结实,证明白他的骨骼是硬的。 就像我们,有时候摔得疼,有时候脸通红,但都在往前走。 就像那个裁判,别看吹了哨子,但也没扣分。 就像那个电视机,别看关了,也没坏。 我们都在里面,一起摔,一起拍,一起哭,一起笑。 哪怕最终哪位也没动过手,哪位也没死,哪位也没被砸扁。 但那一刻的狼狈,那一刻的疼痛,那一刻的“啪”的一声,确实能让孩子记住一辈子。 就像目前,我目前醒了,手还在摸那个西瓜。 感觉它就在那儿,红彤彤的,还带着点温度。 那是昨晚,那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冤家”,在梦里搞定的一次“成人礼”。 他们终于明白了,原来摔东西不是目标,而是为了证明我们拥有自己。 原来拍脸也不是嘲笑,而是为了展示我们依然挺挺的脊梁。 就像我们,有时候认定,摔倒了也没关系,爬起来拍拍土,就是没事。 有时候认定,脸红了也没关系,擦擦,就是没事。 只要还在地上,还在动,还在喊,那就说明,我们还有劲儿。 哪怕只是摔一跤,拍一巴掌。 只要还在地上,那就证明,我们没输。 就像那个裁判,吹完哨子,看着地上那些“选手”,心想:挺好,挺好。 挺好,我们都在。 挺好,这人生,就是一场摔打。 挺好,不管摔得多疼,拍得多响,只要还在地上,那就是对。 挺好,反正明天忒阳还会升起,只要还站着,就得分。 就像那个摔西瓜的,腿别看肿了,但心里挺亮堂。 就像那个拍脸的,别看脸破了,但眼神还是硬的。 就像那个电视裁判,别看吹了哨,但心里还是暖的。 就像我们,别看摔了,拍了,哭了,但都没哭出大道理。 我们只是借着这梦里的一场戏,把那些不敢说的委屈,把那些想不通的事,都让这两个小小的“大人”,替我们演完了。 演完了,就睡吧。 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他们还在地上,还在喊。 我们也还在地上,还在动。 只要还在动,那就证明,我们没输。 只要还活着,那就证明,我们凑合。 哪怕只是摔一跤,拍一巴掌。 只要还在地上,那就是对。 就像那个裁判,吹完哨子,看着地上那些“选手”,心想:挺好,挺好。 挺好,我们都在。 挺好,这人生,就是一场摔打。 挺好,不管摔得多疼,拍得多响,只要还在地上,那就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