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忒真了,像是昨晚刚熬完夜,脑子里还回荡着收银台撞击声和老板那句不耐烦的“再算一遍”。 梦里我是个跑业务的小贩,跑到了郊区,碰到了一个卖旧货的老头。老头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欠条,眼神死死盯着我,语速比平时慢了两倍。他跟我谈,说这积欠的账,实际上是他家邻居上周出于打官司欠了一屁股债,最终连房都没了,才不得不跟他说和好的话。他看着我就说:“你看着办吧,别忒急,这次是我情急之下,把能拿出的东西全掏出来了,希望能把人心给捂热。” 我说我懂,生意人就得懂人情世故,特别是这种“破财免灾”的买卖。便我就照做了。 我先把那欠条拍在桌上,然后启动整。老头看着那纸笔,眉头皱得更紧了。我随口提了一句,这账算下来,能换二十家店的门面,还有两辆崭新的面包车。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笑得像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赌徒。他说:“行,那就如此办,我还挺有收获。” 接着就启动运钱。老板说,今天先交个定金。我说,定金没难题,但得看这“收获”值不值。 那天下午,忒阳大得晃眼。我估摸着老头那笔账大约能回本,我提前把利润提了一大截。老板盯着账本,眉头都锁成了疙瘩。他问我:“你这账,如何算如此快?”我说,这账,您猜如何着?我看那老头像模像样的,他肯定也没那么小气,肯定能多给我点。 便我就疯了似地算。我把他家里那些烂摊子全摊开来算,人财两空,债主追债时哭得撕心裂肺,我这账算得比我自己吃相还难听。最终我拿着计算器,对着老头那张脸,大声宣布:“老兄,这一大堆债务,咱们算下来,净亏损两千多万!” 老头当场就瞪圆了眼,手里的计算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颤抖着,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指着那二十家店,恨不得咬破嘴唇:“你个骗子!你早就骗过多少人了!
这哪是赚钱,简直是白捡!” 那一刻,梦里的我,竟然确实感觉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种被欺骗、被冒犯的滋味,比现实中吃火锅还难受。 后来我才想起来,梦里那个老头,实际上是个有点故事的糊涂人。他之前的官司确实欠了债,但最终被法院判决时,他确实赔了人财两空。他跟我提这笔账,纯粹是心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顺便多赚点外快。他眼里的光,实际上全是慌乱和狡辩。 我听到这里,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梦是假的,但那种被愚弄的爽感是确实。我对着空气,摆出了一个“我懂得”的姿势,然后转身就走。 实际上,梦里最让我心寒的,不是那两千多的亏损,而是我明明算出了坑,我还不得罪人,还得假装高兴。
那种“得理不饶人”的傲慢,那种自当作智慧实则迟钝的快感,比确实亏光身家还要惊悚。 目前我自己做生意,看着那些报表,心里总有种股性不稳的感觉。
有时候认定,还不如拼命算大账,不如先算清楚如何跟客人讲话。
毕竟,生意场上的真金白银,有时候确实能换来几百句客气的寒暄,也有时候,只换回一张难看的笑脸。 梦里的教训实际上挺深刻的。我上次跟个业务员谈生意,对方为了拿提成,硬塞给我一张假发票。我当场就翻脸了,拿着发票问他:“这张票是啥?
如何开出来的?”对方支支吾吾半天,最终只能赔笑说:“哎呀,那个……你是想多给你点提成吧?”那一刻,我恨得牙酸,恨不得把那张票烧了。 实际上,梦里的老头,就是现实中咱们见过的人。他们要么是人傻钱多,要么就是嘴上皮厚心里虚。
只要人还在,就总有人愿意拿自己的钱,去填别人的窟窿。至于那些所谓的“高利润”,到头来不过是一堆数字,落个底朝天,都不带心疼的。 这梦做完了,我也该就寝了。明天还得早起,得把那张欠条给“算”明白。
毕竟,生活里哪有那么多神仙,能帮你算清这笔账的,只有你自己。到时候你要是再露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反正梦里那个老头,最终也没好结局。他算出的两千万,最终全被风吹走了,连个渣都没留。 唉,这就是做生意,有时候挺无奈的。还不如做梦想着赚个大数目,不如脚踏实地,把当下的每一分利润都花在刀刃上。
毕竟,亏本别看让人难受,但还能再东山再起;可要是被蒙得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认定有点冷。算了,明天持续睡,梦里那个老头,等我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再来跟他算这笔账,到时候看他那副德行,估摸得跪在庙里求饶。 这梦醒了,人也醒了一半。剩下的半局部,还得靠我在现实的坑口里,硬生生把自己揍个明白。 哎,对了,梦里老板最终还问了一句:“老兄,你赶明儿还会再来吗?” 我说:“会,只要钱还在,我就不会走。” 结局老板一愣,又接着问:“可你没损失吗?” 我说:“有,但钱还在,人也活着,这还叫损失吗?” 老板沉默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明天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