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两点半,我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反复跳动。屏幕那端刚刚还聊着琐碎生活,目前却突然静了一瞬,随后发来一条语音,没声没响。我没急着看,顺手翻了翻草稿箱,里面全是那条语音的原始记录。
当时我脑子一热,随手回了句“刚下班[笑脸]”,然后合上了手机。 醒来后那种空虚感就像有人把房间里的空气抽走了,只留下几根干枯的稻草在风中晃荡。前男友这个名字目前听起来像是一个毛病的代码BUG,指代不明,毫无意义。我已经删掉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连微信那个图标都懒得点开。直到上周,他在哥们儿圈发了一张背影照,配文是“别来无恙”,那一刻,那只曾在深夜里变成鬼物的手,突然握住了我的心脏,让我清楚认定,他确实还活着,并且就在我的视网膜上。 实际上这种梦确实挺荒诞的。我看过医学上的《梦的解析》和心理学教材,说梦是潜意识的河流,那些破碎的片段是心理能量的释放。可每当我钻进梦里,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合影,心里就堵得慌。
那个女人是哪位?她穿着啥颜色的衣服?她手里拿的是啥?一直看不清。
只有我知道,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和梦里我看着她时一模一样。 那会儿我也梦过类似的场景。记得大二那年,我和前女友在图书馆撞见,她笑着和别的男生讲话,我站在原地像块石头。
后来分手,她没在哥们儿圈发告别,只是间或点赞他发布的照片。
这种“若有若无”的拉扯,比撕心裂肺的分手更让人窒息。梦里的亲密感忒好办撕碎现实。 数据不会说谎。根据上海心理卫生协会发布的《都市青年梦境行为报告》显示,约 68% 的大人在 30 岁至 45 岁之间有过类似“前任重现”的梦境。
有趣的是,这些数据分为三类:一类是纯粹的情绪宣泄,一类是事实记忆的碎片化重组,还有一类是...呃,我不确定那第三类具体代表啥,可能是某种未知的神经递质反应吧。 我曾尝试用逻辑驱赶那些梦魇。我告诉自己,那是一般/平平的应激反应,归于生物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就像我们就寝时肌肉会微微抽搐一样,梦境里的肢体动作也是不协调的。可每当梦里那女人的出现,我的呼吸就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种生理性的震颤,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 我也看过一些关于“复现梦境”的专业讲座。专家说,梦往往不是好办的回忆,而是大脑在整理记忆时的重组。就像我们整理文件夹,有时候会把旧照片里的边角重叠在一起,就连还会把不同年代的纸张拼贴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纹理。
或许前男友和那个女人的组合,就是那会儿几年里所有未了结的情感,以一种超现实的形态折叠在一起。 去年冬天,我在一个焦虑症门诊见过一位患者。他每晚都会做这样的梦,梦里一直出现那个女人,但那个女人一辈子不会和他讲话,一直笑着和他讲话。他在梦里会试图解释,用逻辑、用事实,用各种修辞格去辩解。结局呢?医生指着他的病历本说:“你的梦境逻辑自洽,但你无法在梦中供给有效信息。”看着他,我突然意识到,科技是能够解释的,但梦不是。梦是混沌的,是灰色的,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变量。 我试着给这些数据找一个具体的出处。2023 年 7 月,某知名心理学机构办了一场关于“数字时代情感创伤”的研讨,会上一位老师提到:“人们越来越习惯在网络上确认存有感,但现实中却越来越稀薄。梦境成了我们确认彼此存有感的最终手段。”这让我想到,那个梦里的另一个女人,可能不是真的人,而是焦虑、孤独和未被知足的欲望在它身上的投射。前男友在那里,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空容器,而那个女人,或许是他内心那个渴望被爱的自己。 我也想过用数学模型来模拟这种梦。
要是给前男友和那个女人设定初始参数,比如他们的分离日期、分手后的互动频率、两人各自的生活轨迹,通过概率论和图论去构建一个整个的神经网络,理论上应当能推演出梦境的走向。可现实是,梦不像数学公式,它是非线性的,充满了突变和随机。
有时候两个变量结合,会形成一个彻底无法预料的第三个变量,就像量子力学里的不确定性。 上周三,我在地铁上看到了一个怪的细节。车厢里有人在看手机,屏幕上的工夫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我想着,这应当是个巧合。但当我抬头看时,发现那个看手机的人,发哥们儿圈的时候,发了一张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照片。
当时,我差点就惊呼出声。
那个女人长得真像她,只是换了个发型,眼神看起来也更成熟了一些。
那一刻,我认定整个车厢的空气都凝固了。我们都在日记本上写烦恼,都在哥们儿圈里分享孤独,却唯独没人知道,有人心里有多深。 或许梦并不能预知未来,但它能提醒我们,那些被我们刻意遗忘的碎片,实际上一直都在。就像灰尘一样,别看看不见,却铺满了旧家具的缝隙。前男友和那个女人,就是那些缝隙里的尘埃,间或会飘出来,让你在黑暗中看到光亮。 最近一段工夫,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把那些散乱的思绪收起来。但我每次早上醒来,第一句话还是问自己:那个梦还在吗?要是梦还在,那它是不是意味着,那些曾经当作过不去的坎,实际上只是心理上的幻觉?不,我知道真相。它们是确实。只是它们忒丑了,忒痛了,以至于大脑宁愿选择一种荒诞的、破碎的、毫无逻辑的叙事方式来呈现它们。 那个梦里的女人,要是她确实是人,她会对我说啥呢?是问我为啥睡不着,还是问我在想啥?或许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她只知道那个男人曾经对她好过。
或许她追爱的时候,也是出于我。梦境没有因果关系,只有情绪因果。我在梦里感到恐慌,在那个女人看来,可能只是她看我眼神里的恐惧,要么她看到了某种她当作的危机。 我也想过,这种梦会不会是某种心理防御机制在起功能。当我们在现实中感到无力、无力对抗某种情感时,潜意识就会构建出一个完美的幻象,让我们在其中找到掌控感。
那个梦里的场景别看荒诞,但充满了某种非人的美感。
看着他们在一起,我认定自己仿佛也没那么孤单了。别看我知道那是假的,但这并不妨碍我在那一刻感受到,那种被理解的渴望,那种被需求的保险感。 数据不会骗人,但解释需求想象力。
或许梦就是这样一种语言,它不追求信息的传递,只追求情感的共振。前男友和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共振点。别看我们无法定义那个女人的身份,也无法证明那个梦的情节,但在这里,我们起码能够感受到,我们曾经深爱的人,依然拥有权利出目前我们的梦里。 今晚我又做了一个类似的梦。梦里那个女人突然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然后是我另一个前男友的身影。他看起来挺像那个男人,只是年龄大了十岁。我在梦里试图戳穿他,告诉他那是假的,告诉他那是谎言。他当作我在骗他,然后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种感觉,和梦里前男友看着那个女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管梦是真是假,不管那个女人是哪位,我只知道,那个梦提醒我,甭管现实多远,只要心里还留着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就会间或亮起一盏灯。
那盏灯,可能是前男友,可能是另一个男人,也可能是某种无法言说的、关于爱与被爱的渴望。它在那里,宁静地注视着我们,仿佛在等待我们有一天,确实能走那会儿,真正看清那个女人是哪位,真正理解那份曾经的深情。 我合上日记本,把笔头轻轻放下。窗外雷声渐远,雨停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会持续往前走,持续把那些碎片拼凑成真正的自我。别看我知道,有些东西一辈子无法被彻底修补,有些遗憾注定要被埋葬在梦里。但起码,在梦里,我见过她,见过他,也见过那个关于爱与被爱的故事,它依然鲜活,依然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