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翻了个身,梦里突然进屋看到我前女友摊在睡觉那屋里,肚子像个小圆枕头,大得吓人。我砸碎了枕头, zjist,她伸手去摸肚子,表情一脸犹豫。
我想冲下去抱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念头,但下一秒又认定不对劲,仿佛突然不想抱了。 有时候梦确实像放鞭炮,炸完那个瞬间你发现自己站在原地,空气都甜得发腻。
那天我给她发了微信,她回得特别快,两秒钟,问我还敢不敢见。我当时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肋骨,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敢碰。
后来我查了一下,她这胎实际上是个男孩,六个月大,长得特别快,连护士阿姨都夸她长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不过梦里最触动我的不是那玩意儿,而是她的眼神。我老婆结婚五年了,每次看到我们俩,她都会笑着说:“这胎看着好硬朗。”我看着她,心里突然认定有点酸。
我想起上次体检,她偷偷说大夫说她心跳频率比常人快两拍,像是那种挺紧张的状态。
那时候我还在逼她减肥,她实际上挺难受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对劲,却总认定那是自己的事。梦里那个怀孕的前女友,实际上是我自己。
那种被期待的感觉,那种想照顾一辈子的冲动,还有看着自己身体一天天变化时的慌乱。我梦到她来我家,穿着我上次给她买的大衣,立在那里等我。我走那会儿,看到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明天见”。 我实际上也怕,怕她来气,怕这梦醒了赶明儿,啥念想都散了。但梦里她问我:“你怕吗?”我愣住,不敢讲话,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她接着说:“怕啥,只要孩子健康就行。”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这种恐惧,就是出于我忒在乎了。 我在梦里最终看到的是她笑。
那种笑,不是那种为了讨好而挤出的笑,而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只剩下纯粹的信任。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全是画面:她穿着那条喜帖,站在我们之前的小蛋糕前,手里拿着самовар(手冲咖啡),说着“喝,喝”,然后转身就走的时候,回头看我一眼,睫毛颤了颤,像是风吹过的样子。 不过醒来之后,我心里还是认定没底。医生说梦是心灵的预演,那前女友肚子里的孩子,或许确实会有点不一样。就像昨晚我给她买的奶粉,特意选了高品质,怕梦里的她喝不好。但梦里的她喝完了,仿佛也没事,只是眼神里的光散了一点。 我后来在想,或许这梦不是在预示啥,而是在提醒我在现实生活中,该把注意力从那些那会儿放不下的事件上收回来了。就像那个梦里的小孩,实际上早就长大了,离我远去了。就像梦里的那些画面,不过是心里小小的回声,吵得够久了,终究是要宁静下来的。 我或许会再梦到,但这一次我不一定会有那个前一秒就转身走的背影。
或许下一次会梦见啥不一样的东西,或许连那个画面都会被工夫磨平。但这没关系,关键的是每次醒来后,我能把它当成一个小小的笑话看那会儿,而不是一个庞大的难题。 有时候我会想,为啥总有人梦里会出现这些让我心跳加速的画面。
或许是出于我们都在梦里,渴望被看到,渴望被理解,渴望那份还没形成过的连接。我梦到她怀孕,实际上是在梦里搞定了一次和解,在梦里,她不再是那种让我头疼的前任,而是一个整个的、有血有肉的人。 哪怕醒来了,那基因里的印记或许还在,但选择权彻底回到了我自己手里。就像梦里那个孩子,别看血液里可能有我的成分,但灵魂已经不同了。我拍了拍被子,说:“知道了,我预备好了。” 咱们睡吧,梦里见?说不定梦里,我还能看到她,穿着那条大衣,站在蛋糕前,笑着看我一眼,然后轻轻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