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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翻身:一场关于掌控与失控的荒诞梦 昨晚做梦的时候,我脑子里像过了场电影,又认定它没彻底讲完,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拉扯着,眼皮打架得了得,连呼吸都带着点杂音。梦里最大的破绽就是那条鱼,一般/平平书里不会写这种大鱼,它得是那种被当做标本养了一辈子的金鱼,金鳞在夜里泛着暗红的光,眼死死盯着我,像两个藏在背心的哨兵。 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手里攥着把钥匙。钥匙在手里转了快半圈,火星子都亮出来了。然后我推开那扇门,走廊里风大,冷得直往骨头缝里钻。走廊尽头不是我的家,是那个我在电影里见过无数次的“拍卖行”。空气里全是臭氧味,像是刚炸裂的气球。我走那会儿,步子迈得有点虚,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就像踩在碎玻璃上。 拍卖行看起来比我想的更大,比我也见过的大。庞大的玻璃穹顶下,几十条鱼排成两排,有的在水池里游得急,有的缩在角落里像刺猬。我手里攥着的是一把收割机,不是那种切菜用的,是一把带轮子的金属大镰刀,够大,够重,看起来就是为了收割整条海里的鱼。我走到中间那条最大的金鱼面前,那鱼正闭着眼,仿佛在等死,又仿佛是在等我动手。我抬起镰刀,动作没慢下来,就连有点快,快得我自己都质疑是不是梦在做怪事。 “成交?”我喊出这个声音,嗓子哑得了得,像是在喉咙里塞了团棉花。 鱼没动,只是吐了个圈。 我立马收住动作,手在半空中僵住。
这就是梦好不好?还是说我的镰刀实际上是某种高级的管钳?还是说这条鱼确实在“叫卖”?我想问问它,但舌头被硬生生按住,根本抬不起来。
我想伸手去摸它的眼,指尖却像被啥粘住了一样,如何也摸不下去。周围的鱼启动往后退,有的就连启动咬我,动作快得带风,速度快到我自己都忘了它是如何来的。 我慢慢走到鱼尾巴后面,用力一拖,才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够。
那条大鱼突然翻身,屁股一扭,竟然把我也拖进了后脑勺。我脑袋重重地撞在玻璃墙上,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墙壁是那种深蓝色的,摸上去滑滑的,不像砖头,像某种软软的、有弹性的材料。 “别动,”我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把水放出来,把鱼放出来。” 房间里启动进水,不是那种涓涓细流,是大大的、浑浊的水浪,哗啦哗啦地拍打着玻璃,发出破碎的声响。我试图爬出去,但身体忒重了,如何也起不了身。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金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它仿佛听懂了我的话,又仿佛没听懂。它绕着玻璃转圈,像是一个大疯子。 突然,我闻到了一股闻所未闻的臭味,不是死鱼的腥气,也不是腐烂味,更像是一种带着铁锈味的、挺冲的工业消毒水。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原来梦里不是鱼在叫卖,是我在梦里把某样东西弄得忒满,溢出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想起昨晚的新闻,说最近某地的化工厂形成了泄漏,废水里混入了一些怪的化学添加剂,害得水质突然变差。
那条金鱼要是真被注入了这种未知的化学品,要么被直接丢进了这种废弃的水库,会不会形成这种情况?我想起了那些疯狗在实验室里乱窜的纪录片,想起那些出于过度包装、过度运输而尸横遍野的货轮。 梦里的场景变得不清楚了,那条大鱼变成了庞大的塑料瓶,我变成了被风卷走的垃圾堆。我感到自己越来越沉甸甸,就像一块被海水浸透的干海绵,一直在挣扎,却抓不住啥。我拼命想移动,想逃离这个庞大的玻璃囚笼,但所有的动作都像在游泳,阻力大得吓人。 最终,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还在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刚刚打破的那片玻璃渣。镜子里的鱼还在游,但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滩水渍。 实际上梦的内容没那么复杂,也没那么可怕。它更像是一个人在面对一个庞大的市场,手里拿着不该拿的刀,心里却装着一句“别动”。我们常常这样,手里攥着庞大的权力要么财富,却认定自己无能为力。
那条大鱼,或许就是那个命运,或是某种无法预测的变量,它不需求讲话,只需求被处理。 哪位能保证那条鱼下一秒就能逃跑?哪位能保证这扇玻璃门明天就不会碎?所有的“无法管住”,本质上都是“无法转变”。就像那个化工厂,就像那些疯狗,就像我们梦里那个被拖走的地球仪。我们总当作自己在掌控一切,实际上不过是被某种强大的、看不见的风推着走。 后来我收拾好房间,把镰刀还在带回家,停在了铁架上,没有任何动作。梦里的那条鱼,或许就是我在现实里那个最真的自己,它一直在游弋,一直在等待,一直在那片被我们称为“市场”的水域里,冷冷地看着我们。 有时候我认定,人生不就像那条金鱼吗?大家都在里面对比大小,哪位先跳出缸,哪位就能成为这盘菜里的“主角”。至于结局,哪位也不敢说清楚,毕竟缸底就是深渊,要么就是另一片更广阔、更荒凉的水域。
只有那条鱼是确实,只有它不会撒谎。 夜深了,窗外的风又起来了,吹得窗帘呼呼作响,像是在模仿那条鱼的游动姿态。我摇摇头,把记性关在门外,把焦虑关在屋里。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那条鱼会游回水里,也会突然消亡。而我,只是一个抱着镰刀,站在满地狼藉里的一般/平平男人。 这就是梦里的最终一段对话,也是现实里最真的写照。我们抓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却抓不住那个正在变动的世界。就像那条金鱼,它游得快,快得让人绝望;它静止时,又让人认定像是一尊无法捉摸的雕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