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在梦里,我站在一个没人的工地废墟上,手里攥着一把还带着体温的铁锤。
突然,天空像被哪位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不是黑压压的乌云,而是一束又粗又亮的白光,像一根断裂的地铁电线,直直地刺下来,把底下的影子都照得晃眼。
那一刻我惊觉自己居然正对着它。
这光忒足了,亮得有些刺眼,我也分不清那是神迹还是某种信号。
那光束在空中打了个转,似乎在寻找啥目标,又像是在试探空气的密度。风吹过来,带着点铁锈味和尘土干涩的气息,我下意识想后退,但脚下一软,整个人简直是顺着光束的斜度塌了下去。 醒来后,心里那根弦一直悬着,总认定那光是有灵性的,它没直接击中我,却把某种东西压在了胸口。我翻翻书,翻过那些关于“光能”的科普文章,又看看昨天新闻里说的一段话,认定脑袋有点晕。
这光不是一般/平平的阳光,它有质量,它能把东西压弯,就连能像水一样把周围的空气吞噬。但我当时只觉着冷,手心全是汗,忙掏出手机想拍个照片发给哥们儿,结局屏幕全黑,没电了。我爬起来,对着光拍侧面,发现那光束在云层里折射出了彩虹,像极了某种故障的艺术装置。我随手拨通了个号码,电话那头是那种“那个转接……"的机械音,我再拨,还是同样的声音。
我心想,这会不会是某种故障?
是不是哪位的手机系统出了 bug? 我不忒确定那光到底意味着啥。
有时候认定它像是一个庞大的问号,悬在头顶;有时候又认定像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看着我们这群人慌慌张张地在那里张望。梦里有个细节特别清楚,那束光在空中慢慢散开,最终变成了一片暖洋洋的白光,把我整个人包裹住了,像是被一个庞大的发光球体托举着。还没等我想清楚,我就认定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吸入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我想不通,光到底能压弯啥。物理课上老师说过,光没有质量,爱因斯坦说过光在真空中是恒速的,但梦里那光真不是一般/平平的辉光。它忒具体了,忒锐利了,就连带着点金属的质感。我试着回忆一下,上次在地铁上看到那种亮到让人眯眼的白光,实际上是列车经过时灯光的瞬间熄灭,但记忆里的感觉彻底不同。
那像是有某种东西在背后推了一把,让我们不得不做出反应。 我总揪心,梦里的光会不会是某种预兆。
那会儿同事说,有些东西是看不见的,就像空气里的尘埃,看不见摸不着,但只要你抬头看,就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我就在想,那光是不是在提醒我们,有些东西早就失效了,就像这束光一样,明明在天上,却突然掉在我们脚边,然后散开,像啥都没形成。 有时候梦里的场景忒具体,忒令人不适,我就不得不警惕。
比如上次做梦,我在梦里看到了有人在屋檐下打伞,但伞已经破了,雨水一直往下淌。我当时就恐惧,怕那是某种仪式,怕听错了啥话。结局醒来发现只是雨忒大了,屋檐下的水渍还没干,门口那盆花也蔫了吧唧的。梦是假的,人也是由肉组成的,可那种感觉是确实。 我最近常想,为啥总会在梦里遇到这种光?
是不是我们内心积攒的焦虑,最终都要通过这种方式释放出来?那束光忒亮了,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它像是某种保护色,让我们务必躲进阴影里。我总认定,它不会真正伤害我们,只是让我们清醒一些。毕竟我们忒在意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了,连就寝时都揪心着。 有时候会想起,那会儿在工地干活时,那种被强光直射的感觉,别看也刺眼,但那时候是为了干活,为了看清脚下的路。目前不一样了,我们面对光的时候,心里装的全是那些没有意义的难题。
那束光在梦里把我压住了,让我不得不接纳一个事实:我们可能正在丧失啥,要么正在变得挺轻挺轻,轻到连自己都忘了如何呼吸。 我还在反复琢磨那光的颜色,是某种频率的信号,还是某种心理投射?它没有形状,没有声音,也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亮。
这让我总认定它像是一个庞大的屏幕,要么是一个庞大的开关。甭管它是啥,都已经降临在我的梦里了。 最终,我想问自己,要是这束光确实落到了地上,会砸碎啥?会折断哪位的脊梁?还是会照亮哪位通往未来的路?我连这个都不敢想。我只知道,当光打在身上时,那种痛感比任何剧痛都真。它不像刀割,也不像火烧,它是一种弥漫性的、持续的、无处不在的压抑。它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把我们的世界包裹起来,我们只能在那层膜后面,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那束光在梦里一直亮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最终慢慢黯淡下来,像是有某种力量在抽离它。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感觉双腿有些发麻。梦里的人影已经不清楚了,只剩下那些光点在地上闪烁,像是在诉说着啥古老的故事。我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电量显示剩了一格。
我想再试一次,但这次我告诉自己,或许那光就是我们要找的,或许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它在现实里,一点点地亮起来,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点点。 毕竟,梦醒之后,现实还在那里,可它的意义已经变了。
那束光不再是某种未解之谜,它变成了一种提醒,提醒我们,有时候,看到光,比看到黑暗更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