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躺在床上,隔壁那间屋子像被鬼魂啃噬过一样,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梦里也没别的,就这一场血腥的屠杀,仿佛来自深渊深处的某种低语。醒来时,手指头还隔着被单,指尖抖得了得,那种黏腻的湿冷感,比梦里看到的血还要渗心。 有时候,你梦里的血是红的,有时是暗的,就连带着金属的腥气,那根骨头断裂的时候,像是在耳边发出凄厉的碎裂声,一点也不温柔。
我想起那些在路边看到的老者,他们步行的样子都像是在被啥无形的东西拖着走,每一步都磨得脚底生疼,最终连骨头都化没了。
有时候认定,他们实际上是想逃,可逃到梦里就再也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具枯瘦的骨架,坐在路边,等着被车流碾过。 这梦确实不只是恐怖,更像是一种极度的累得慌感。
我想,人这一生,大量时候就像是被锁在一个庞大的笼子里,里面装满了无法言说的委屈和恐惧,连呼吸都带着叹息。
那些在梦里被杀掉的,或许都不是具体的仇人,而是我们内心深处那些被压抑已久的无助和绝望。他们死了,是出于不敢再活,是出于恐惧面对现实中的各种磨难,故此只能借着梦境这把刀子,把自己一点点削下来,放进那个充满血腥味的梦里,好让自己略微喘口气。 记得那会儿看那本《心理学与梦境的联结》,里面说梦是潜意识的宣泄口。别看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确实如此想,但我认定这道理挺通的。就像我们平时把那些尖锐的刺藏在衣服里面,要么把情绪锁进心里,只要不把它们拿出来晾晒,它们就会在某个特定的工夫点,突然从锁眼里跳出来,扎进梦里,把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 我最近仿佛时常做这种梦,最近这三个月,就连成了我生活的常态。
有时候醒来,阳光还没真正照进来,我就已经在角落里哭,哭到喉咙发不出声音,眼泪糊满脸颊,凉冰冰的,像极了梦里那流干的血。
我想,是不是我最近忒累了,身体里的火苗忒旺了,连梦境都嫌热,非要把它浇灭?或许,人这一生,有时候确实需求一场场剧烈的噩梦,来冲刷掉那些积灰的情绪,哪怕这清洗过程再疼,再乱麻。 我常认定,这种梦忒疯狂了,简直不像个正常人的梦。梦里没有逻辑,没有未来,只有纯粹的毁灭和鲜血。可就是这种纯粹的毁灭,我认定反而是最真的。它不像我们平时看到的新闻,或影视作品里那样,总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惊悚感,那种血腥味是浓烈的、刺鼻的,让人瞬间窒息。但这梦里的血是确实,是确实带着凉意,是确实让人骨头发酥。它提醒着我们在清醒的时候,要对自己狠一点,把那些藏在心底的恐惧和遗憾,像切菜一样,一片片地拿出来,处理干净利落,不然等到明天醒来,它们就会再次找上门来,把房间染上血色的污渍。 有时候,我会在梦里看到那些死去的人,他们并不是确实死了,而是变成了某种守护,变成了某种力量。他们别看死了,却不再受伤害,不再被那些恶人欺负,就连能站在阳光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发出欣慰的笑脸。
那种画面,别看离梦境挺远,但竟然有股说不出的踏实感。
这让我启动琢磨,是不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如此隐秘的角落,那里藏着那些死去的勇气,藏着那些被丢弃的尊严,也是那些真正支撑我们走下去的脊梁。 要是梦里的血是确实,那我们醒着的时候,也别忒客气了。别总认定自己只是在就寝,别总当作日子能够过得温温柔柔,毫无波澜。
有时候,我们需求的就是一种彻底的、就连有点痛彻心扉的“杀戮”,才能把那些旧有的情绪彻底清理掉,哪怕这个过程再难受,再让人绝望。
毕竟,只有撕开伤口,肉才会长好,只有把恐惧打散,才能看到真正的自己。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自己也该找个理由,去跟那个在梦里被宰割的自己,好好道个别。
哪怕只是说几句对不起,哪怕只是把那些沉甸甸的那会儿,像垃圾一样倒进垃圾桶,换一种说法,不再让它们纠缠在梦里。
或许,梦里的血淋淋漓的,并不是啥可怕的预兆,而是身体在艰难地告诉我们:嘿,该换个活法了,该好好爱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