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窗风有点大，把外面的冷浪灌进屋里，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脑子里全是那个名字。
那种荒谬感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想摇醒他，结局他正睡得香，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还要早起赶方案”。
那一刻，屏幕前的我简直要跟着他笑出声，那种作为“伴侣”的荒唐感，瞬间击碎了我这几天的疯狂。 这事儿就像是被一手按在棉花上穿针引线。曾经，我和他之间仿佛还藏着那些没说出口的欲言又止，白天里那些为了项目忙碌得像个陀螺，实际上是在深夜里在脑海里给他建了一座城堡。
可是到了梦里，这种小心翼翼就变得蹩脚起来。我看着他，眼神里那种温柔劲儿，就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捧到手心里，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出于某种缘由虚弱倒地。
那种爱，浓得化不开，却又薄得像是一张即将破裂的纸。 我就想，为啥偏偏是梦？
为啥现实里的我们一直互相折磨，连招呼都不打，直到深夜突然爆发出一场归于我们的“爱情大戏”？ 这梦里的场景忒具体了。他正在灶台间切菜，动作娴熟得像是在做一道家常菜。他回头看我，眼神里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更多的是一种宠溺的淡然，仿佛我在人前对他做的那些“不恰当”的事，在他眼里全变成了儿戏。“如何一脸巴巴的？”他端着锅铲过来，语气里带着点笑意，那笑意却让我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刀扎了似的。“怕我饿着？” 我瞬间回过神来，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那一刻，我意识到啥——原来我们在现实中，连这种赤裸裸的、毫无防备的亲密接触都做不到，连呼吸都带着各自的防备。直到梦里，他愿意那样毫无底线地对我释放善意。 现实里，我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墙隔开了。白天，我们在向对方展示自己光鲜亮丽的样子，隐忍不发，用那些所谓的“专业度”和“责任感”去包装自己。但到了深夜，这种伪装就会彻底崩塌。我在床底拖沓地收拾东西，他却在沙发上刷手机，消息没回，电话不接，仿佛我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只有风穿过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梦里的他，却彻底穿透了这层伪装。他看到了我最狼狈的一面，看到了我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灵魂。他那么轻易地就接住了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数落，也没有任何对他“晚归”的恼怒，就连没对我刚刚在电话里的粗鲁语气进行任何反驳。他就连主动伸出手，想要帮我整理凌乱的头发，那种迟钝又真诚的触碰，像是一剂猛药，瞬间让我也清醒过来。 我想起那个数据：在上一段咨询案例中，有一个项目搭伙方出于长期被漠视，在离职前的一次私下聚会里，突然向他表白。表面上看起来是“酒后吐真言”，结局却让他陷入了长达半年的深情峡谷。
那种落差感忒真了，就像此刻的我，明明早已习惯了在白天扮演那个完美无缺的人，一转身却跌进了这个不真的梦乡。 可是，梦终究是梦，醒来的时候，那种荒谬感再次袭来。
我想起自己刚刚在梦里，出于那个男人的回眸，竟然短暂地忘记了自己正在经历啥，仿佛只要他再低一点头，自己就会融化成水，被他温柔地接住。 现实里的生活依然残酷。项目 Deadline 逼近， client 的无理要求层出不穷，就连还有客户半夜打来电话说“对方没回”。
这些琐碎的烦恼，在梦里被无限放大，变得无限精彩；而在现实中，它们却像潮水一样退去，让人喘不过气。 或许，我们需求的不是从梦里醒来就立马面对残酷现实的勇气，而是先学会接纳这种荒谬的共存。接纳自己在梦里和他那份短暂而热烈的爱，也接纳现实中那些无法实现的默契。 我不再执着于要在梦里复刻那种完美的亲密，出于那可能一辈子只是昙花一现。但起码，在那个梦里，我爱过，我被爱过。
这种爱别看短暂，却充足让我在这漫长的现实中，略微透一口气。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们是不是忒累了，以至于连做梦都像是在逃避啥。逃避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逃避那些还没去触碰的手，逃避那些明明知道答案却装作不知道的心情。
可是，要是连做梦都那么真，那醒来后的世界就确实只剩下冰冷的数据流了吗？ 我不确定明天的方案能不能通过这个 client。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突然出目前公司楼下等我。我不确定我们能不能在现实里重新建立那种默契的平衡。
可是，我知道，只要我还能在梦里梦见他，只要这个梦还是我梦境里的一局部，我就认定，或许明天醒来，确实能够试着喊一声他的名字。 毕竟，梦里的那个他，就是那个甭管现实如何急躁，都愿意停下来听我讲话，愿意让我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的男人。
哪怕这只是个梦，却充足让我信任，生活里总还有那么一点点光，能照亮那些曾经当作走不出的黑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场梦终止了，但关于“爱”的剧本，才刚刚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