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香，就连认定天花板像软绵绵的云朵，兜头落下一层温热的白霜。迷迷糊糊里，那只我小时候养过的大公鸡“阿斗”突然“咯咯咯”地叫起来，声音大得跟切菜似的。我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揉揉它的羽毛，结局耳边嗡的一声，一只鹅也凑了过来，它的脖子一歪，像根棍子，直接把阿斗的翅膀硬生生拽下来，往我面前一甩。“嘎嘎！”我听到自己喊，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急着要把这个荒诞的梦强行拆开。 就在这一瞬间，阿斗和那只鹅竟然确实动起来了。它们不是那种漫山遍野的鸡鹅大军，而是像两个不知死活的追兵，嘴里流淌着那种带着腥甜味儿的叫声，像是要把我的梦一口吞下去。我试图在梦里大喊大叫，结局发不出去，喉咙里只冒出一团黑乎乎的雾气，连个标点符号都形不成。我醒了，窗外天都亮了，但我脑子里那个画面却像烧红的铁块一样烫，如何也化不开。 实际上那根本不是梦。我回到家，刚把早饭盛好，捏着衣角发现这玩意儿不止一只，起码还有三四只鸡鹅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我当作是邻居家的猫乱窜，凑近一看，竟真真是一群大公鸡和几只白天鹅，它们排着怪的队形，从窗缝里钻进来，看着我手里的饭碗，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傲气。 最irrational的是那句“鹅脖子”，它不是鹅脖子，是鸡脖子，黑得锃亮，像只大便桶。
那只领头的大公鸡确实在啄我，动作特别慢，啄到一半突然停住，歪着头看我，仿佛在说：“别闹，再闹就把你赶出去。”我吓得脸都白了，当作要挨顿毒打。结局它吐了个“嘎”，又持续啄。我忍不住笑出声，可下一秒脸上就被那群家伙盯上了。它们不会讲话，只会用那种看猴子的眼神死盯着我，直到我把它们赶得远远的。 这事件形成在三天前。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肚子疼得直打滚，躲在沙发角落偷偷吃姜。
突然，一扇窗户开了，进来的不是深夜的寒风，而是一群大公鸡和白天鹅。它们站在窗台上，眼神里透着股邪性。一只鹅先一步跳下，用脚后跟在我的腰上狠狠踹了一脚，力道大得让我重心不稳，差点摔下去。紧接着，几只鸡鹅围上来，不是攻击，而是那种“集体清算”的眼神，仿佛它们知道我在做啥，要么正预备把我拉去喂它们。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报警，心想这绝对是精神失常。可等我冷静下来，仔细听那叫声，才发现不对劲。
那不是一般/平平家禽的叫声，那种“咯咯”声特别尖锐，带着一种怪的鼻音，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声音。我质疑这可能是某种预兆，要么是某种被压抑的恐惧在作祟。
毕竟，梦里那只阿斗不动时，眼神里竟然藏着一种“我要吃掉你”的狠劲。 后来我查了一下，发现最近市面上有一种叫“快乐水”的饮料，化学成分里有大量让人兴奋的成分，大量人喝完后会出现幻觉，认定周围全是动物，更可怕的是，那些动物似乎都带着一种要把人“回收”的恶意。
有人喝下后，确实启动在梦里追逐，醒来之后嘴里还会念叨着啥“整理一下”、“把东西都收起来”。我当时就质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忒累了，神经忒紧绷了，才会被潜意识里的某种东西给“捕捉”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
这梦里的鸡鹅，不是温顺的伴侣，它们说的是听不懂的方言，动作突然之间就变得贼暴力，并且总能精准地找到我。每一次追逐，我都当作是自己忒软弱，就连有点想哭。可目前想想，那只大公鸡啄我时，动作那么慢，那种停顿，分明是在犹豫，是在权衡利弊。它不是在攻击，而是在“谈判”。在梦里，我就像一个还没上战场的士兵，而那只鹅是那个拿着狼牙棒的老兵，它要把我拉去前线，要么把我关进一个只有它们能进去的特殊房间。 我就在想，要是我把手机关机，把门反锁，这群家伙还会来吗？我试着对着空气喊了一嗓子，结局连回声都找不到。
这感觉有点吓人，就像被啥无形的力量给卡住了一样。我就连质疑，是不是我的潜意识在报警，它在告诉我，“别做啥”，它在警告我。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叫了个哥们儿过来。哥们儿是个健身教练，平时就是公园跑操的，性格有点冲。他看我吓成那样，还劝我：“你搞啥鬼啊？吓你自己的？”我反手给他看梦里的画面，他愣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说：“那啥，看来你最近压力忒大了，精神绷得忒紧了。
如何，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 我点点头，心里突然有点虚。“我昨晚也没熬夜啊，就是加班。”他接着说：“那你这梦是如何回事？鸡鹅追人？” 我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梦见一群鸡鹅追我。” 教练突然笑了，笑得一脸尴尬：“哈哈，你这梦真有意思。鸡鹅追人？这明显是‘被追赶’的意思啊。你最近是不是认定有人盯着你？
要么有啥事让你特别焦虑？” 我愣住了：“不是有人，是我自己。” “啊？”教练纳闷道，“你自己？那你这梦是不是暗示你自己，自己身体某个部位有难题？
要么心里有个啥东西，一直在‘追’你？” 我看着他，突然认定这个梦的隐喻忒精准了。鸡鹅追我，不像是外部的敌人，更像是内部的一个声音。
那只领头的大公鸡，不正是我内心那个“焦虑分子”吗？它在指责我，提醒我，我是不是在逃避啥。
那只鹅，不正是那个“发泄口”吗？它想把我推开，想让我冷静下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掉。 我想起最近工作确实忒累了，时常出于一点小事就爆脾气，明明只是推一下推不动的文件夹，结局整个人都炸毛。
那种失控的感觉，跟梦里那只鹅踹上一脚后，其他鸡鹅瞬间包围我的画面简直一模一样。梦里的鸡鹅在追我，我清醒后却认定是自己在那“跑”，是在“逃避”。 我抓起桌上的热水，冲了一杯，一口气喝完。心里那个“被追赶”的声音仿佛瞬间变小了，只剩下那种嘶嘶的电流声，像是有条看不见的尾巴在扫过。我告诉自己，别怕，你只是忒累了，别让它确实把你追出去。
哪怕它再大，再凶，只要我不让它得逞，它也就没啥戏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怪的梦，梦里我站在一个庞大圆圈的边缘，一圈圈向内旋转，越转越快，最终撞进一个只会“嘎嘎”叫的房间里。房间里全是鸡鹅，它们把那条“尾巴”缠在飞轮上，飞轮越转越快，我却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醒来时天还没亮，但我记得梦里那只鹅最终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并没有凶狠，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我想起教练的话：“别把自己逼得忒紧了。”我照做了，削减了过度的焦虑，少了一些不必要的冲突。别看那天夜里依然有幻觉，不再是鸡鹅，而是各种怪的图形，但我发现，自己仿佛确实没那么好办崩溃了。 后来我还在想，那天晚上的那个梦，是不是在暗示啥？或许生活中，总有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在盯着你，或许有一群看不见的“鸡鹅”，一直在试图提醒你，要减速，要停下。它们不是要消灭你，只是要让你慢下来，想一想自己目前正在做啥。 那天晚上，我特意关掉了所有电子屏幕，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间或传来的几声虫鸣。
那种被“追赶”、被“注视”的感觉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宁静。我突然认定，或许这就是生活的真相：我们总当作自己是个主角，拼命奔跑，拼命追逐啥，拼命要把一切握在手心里。可有时候，那些所谓的“追兵”，实际上只是活在我们心里的影子，提醒我们要学会“放下”。 鸡鹅追我，后来变成了我追逐影子。
原来，梦不是现实的投影，它是现实的倒影。它告诉我们，生活里总有一些东西，看似在追你，实际上是在拖你。它想让你停下，让你慢下来。 从那赶明儿，我确实没那么好办焦躁了。工作的节奏慢了下来，生活的琐事也看得更淡了一些。我启动尝试深呼吸，启动留意那些看似无涉紧要的小事，比如一杯热茶的温度，一阵微风划过脸颊的感觉。我不再执着于把一切都掌控在手心，出于我知道，有些东西注定要离开，有些东西注定要消散。 我间或还是会做梦，梦见鸡鹅。
有时候梦见它们确实在追，有时候又梦见我只是在跟它们玩游戏。但甭管啥梦境，醒来后我都会告诉自己：“不用怕，它们只是路过。” 这大约就是成长的代价吧，有时候你会被自己的恐惧给吓住，被自己的习惯给囚禁。但当你真正启动面对那个梦，真正去倾听那个“被追赶”的声音时，你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站在原地，当作在奔跑，实际上只是在原地打转。 目前，每当夜深人静，听到窗外的风声，我总会想起那只“被追赶”的人。我会闭上眼，想象自己正站在一个庞大的飞轮前，飞轮边缘围着几只鸡鹅。我会告诉自己：“别怕，我在。” 别看它们还在叫，别看它们还在追，但我已经不再恐惧。出于我知道，在梦里，我只是个一般/平平的求职者，在面试中，被那个只会“嘎嘎”叫的鹅嘲笑，被那只大公鸡无视。我或许在某个地方，正被“招聘”，被“淘汰”，被“管理”。 可当我真正面对现实，面对那些鸡鹅，当我不再把那个梦当成某种预兆时，我突然明白了：鸡鹅并没有要消灭我，它们只是想让我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它们想让我知道，我实际上没那么关键。 我闭上眼，不再在意那些来自无形的“追兵”。我告诉自己，我挺好，我无愧于任何一次努力。
哪怕梦里那只鹅踹了我一脚，我也没有被吓倒，没有被甩出去。 出于我知道，生活里最可怕的压根儿不是鸡鹅，而是我们自己。我们总当作在追逐啥，实际上只是在自我折磨。 梦醒了，天亮了。鸡鹅们还在窗外叫，但我已经不再恐惧。我知道，只要我不让它们得逞，只要我不让自己变得“过度”，它们就一辈子追不到我。
毕竟，它们不追，我也就不必追了。 我就这样，在清晨的微光里，持续做一个并不累、并不慌、也不被“追赶”的一般/平平人。
或许，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