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加班到凌晨,脑子像热油锅一样炸裂,索性就把自己扔进梦里,结局是个异想天开的噩梦。梦里我在自家后院,脚边蹲着一条土黄色的哈士奇,正摇着尾巴,眼神温柔得像施了魔法,正在角落里等主人回来。
我心想:“嘿,伙计,今晚咱们别吃狗粮,我给你做顿大餐吧?”便,我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端着一盆刚煮沸的汤,小心翼翼地晃晃悠悠地走到狗面前。哈士奇眨眨眼,前爪还搭在脚边,仿佛在说:吃我?吃我?还是吃我的骨头? 那一瞬间,恐惧感才真正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那种比见到丧尸还惊悚的直觉死死攥住喉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求生。我不顾一切地冲那会儿,想把它扛到后院的大桌子上,然后猛地张开嘴,一口吞下那盆滚烫的汤。
这不可能啊,肉都在锅里,汤也早就开了。我拼命扭动身体,想找个角度,把狗头掰开,把熟透的皮肉塞进嘴里。哈士奇还在,它就连没有动一下,只是喉咙里发出“嗷呜”一声,听起来像是极致的知足,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 就在我预备咬下那团烫嘴的油腻时,一道刺目标白光像激光一样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不是一般/平平的白,是那种能把视网膜瞬间闪瞎的刺目白光,带着贼尖锐的痛感,直冲鼻腔。紧接着,一声脆响,像玻璃在冰面上爆裂,又像是一块刚出炉的松饼被摔成了渣。我整个人像是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中,蜷缩在地上,嘴里全是热水的咸腥味。 等我拼尽全力把意识从黑暗里拉出来时,发现天已经亮了。窗外,一只庞大的黑色蝙蝠正从树梢上飞掠而过,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嗖嗖”直钻耳朵。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妈的,是不是真被蝙蝠咬了? 记忆像是被水浸泡过的胶片,逐步清楚起来。
那只哈士奇根本不是一般/平平的土狗,它脖子上挂着一个明显的黑色项圈,上面刻着"SQUAD"这四个字母,旁边还闪着一簇簇乱七八糟的涂鸦和乱码。再抬头看,那蝙蝠翅膀上的纹路,根本不是蝙蝠该有的,而是一排排工整的英文字母,拼凑出的内容让人毛骨悚然。 我回忆着刚刚的梦,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场景。还记得梦里有个穿着燕尾帽的人推着我走过加油站,那人的裤兜里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的不是钱,而是一叠叠写满乱码的纸,越翻越多,最终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种感觉,不像是做梦,倒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尾声。 “完了,”我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我是不是渴了?还是忒累了?”我想起了初恋时的一个午后,那时候我也在梦里做过类似的梦。
那时候我就认定,这可能不是噩梦,而是某种预兆,要么说是某种我们看不懂的、关于“吃人”要么“吞噬”的隐喻。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里有个小小的、带着锈迹的洞。我翻过身,趴在地上,用左手去抓那个洞。
那里没有血,也看不到骨头。我突然意识到,要是我把那个洞打通,露点东西出来,是不是就能“吃”掉那些东西? 便,我起身,用左脚把那个洞捅了个底朝天。黑暗从洞里涌了出来,像漩涡一样往外吸。我猛地吓了一跳,手抖得连洞都还没捅开。我慌忙扑上去,想把那只哈士奇拽出来。哈士奇看着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纳闷和挑衅。它似乎听懂了我的语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说:“主人,别闹了,上面还有东西。” 这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梦里的蝙蝠翅膀上的字母,是不是那个洞能看到的东西?我疯了一样把那只哈士奇提溜起来,对着它脖子上的项圈猛吹气。哈士奇抖了抖脑袋,项圈上的“SQUAD"字母在嘴里晃荡,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越来越响亮。我试着用牙去啃咬那种字母,想看看能不能咬断它,要么能不能咬出一块肉。哈士奇拼命挣扎,前爪乱蹬,嘴里还发出那种“嗷呜”的抗议声,仿佛在给我加油助威。 突然,它突然暂停了挣扎,宁静下来。它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死死盯着我的脸,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嬉笑,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充满爱意的恐惧。它看着我,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我们啊。我们也是被某种力量管住的,我们也渴望被吃,也恐惧被吃。 那一瞬间,我意识到,那个洞可能不是通向地狱的入口,而是通往“理性”的出口。我疯狂地往洞里塞东西,不是肉,不是骨头,也不是那些黑乎乎的纸片,我塞进嘴里的是我自己。
我想把这个“人”的躯壳、这个“吃人者”的躯壳,连同那些字母、那些陈年旧事,统统吞噬下去。 哈士奇看着我,眼神变得空洞。它似乎明白了,它不需求肉,它需求的是那种感觉,那种被理解、被接纳、被“吃掉”然后被“消化”成虚无的感觉。它前爪搭在脚边,仿佛在做一个无声的安慰,又像是在说:这就是我们,这就是唯一的解药。 最终,我并没有把那些字母吞下去,也没有把哈士奇吃掉。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任由那种被锁住、被禁锢、被疯狂吞噬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忒阳穴。我对自己说,不要看那些字母,不要听那些声音。
那个洞只是个洞,它挡不住一切。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刷牙洗脸。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黑眼圈重得像没睡醒。楼下传来邻居狗叫的声音,那条哈士奇正在院子里遛弯,脖子上挂着那个“SQUAD"的项圈,正摇着尾巴,一脸惬意地咕哝着:“Good morning, my husband.” 我笑了笑,心里却五味杂陈。
那一晚,我把自己吃掉了,也把自己埋葬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字母、那些疯狂的念头,都化作了今天的我。别看梦里挺吓人,别看最终我犹豫了,别看最终我仿佛又有了理智,但我明白了一件事: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梦,而是我们忒想抓住那些不可捉摸的东西,忒想把自己变成某种“怪物”,去对抗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至于那个“吃人者”的具象化,它可能并没有实体,它只是我们内心深处那个随时预备毁灭自我的深渊。而那通“吱吱”的叫声,可能是某种古老的呼唤,提醒我们要保持清醒,保持对生活的掌控,哪怕是在一个由字母和梦境编织的荒诞世界里。 毕竟,生活才不是那盆刚煮好的汤,而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奔跑。梦醒了,狗还在,任务还得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