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的时候，自己居然脱了衣服去灶台间，手里攥着锅瓢，把面条煮成了那碗最一般/平平的白飯。
这画面忒荒诞了，忒丢人，但又莫名认定挺有意思。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沉，梦里竟然毫无顾忌地裸着身子坐在灶台前。
那时候哪位在乎我有没有穿件衣服啊，只要锅在，火在，我就想把那碗面条吃得能饱一顿。
那时候我认定做饭是种特权，是种仪式感，哪怕是只有一碗面的时候也是。自然，我实际上没那么在意裸露，就像目前一样，想吃啥就吃啥，想吃就吃，反正身体是自由的。 后来煮得差不多了，我端着碗走出来。我妈看到我，第一反应大约是：“哎呀，这大半夜的，如何不穿个衣服？”我就尴尬地笑了笑，说：“妈，刚下锅呢，热乎着呢，别冻着。”她倒是没多问，只是把锅给我盛了一碗汤，也就半碗。我认定这汤挺不够味，就像是刚开业没装好全口味，但那股子热乎劲儿确实让人想喝。 回到家，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利落净，只有地上那几个脚印。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碗面，看着那些脚印发呆。我妈一直在那边喊我进食，声音里带点数落：“进食啦，你跑哪去了？这都几点了？”我听到她在叫，心里突然慌了一下。我突然想起来，梦里我或许确实没穿衣服，但现实中我穿了一身硬邦邦的睡衣，这睡衣在梦里如何也没变成内衣裤。 进食的时候，我把自己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利落净。味道实际上一般，面条有点坨，汤里混了点油渣，像是炒了半碗油腻的菜。但那时候我认定这味道挺香，像极了小时候那种没花心思、只顾及吃饱的感觉。
后来长大了，总认定这种粗茶淡饭是不对的，应当吃顿好的，尝尝山珍海味。但有时候又想，这碗面确实配着米饭，哪怕只是一碗，也能让人踏实，让人不空着肚子。 实际上梦里我为啥不穿衣服，可能不是出于恐惧，也不是出于羞耻，更像是一种本能。大自然里，人之故此为人，往往就是裸露的皮肤在阳光下暴晒，感受着风的吹拂，吸着新鲜的空气。做饭的时候，我或许确实就那样坐着，看着火苗在锅里跳，听着锅铲碰撞的声音。
那种感觉，仿佛不需求任何修饰，只要动一下手，就能创造出食物。 我想起上次去超市买东西，买了一把最便宜的玉米粒，又买了一些鸡蛋。大量人认定这玩意儿不值钱，就连认定有点土。但那时候我认定，这些东西加起来，连自己床上的被子都不止。
后来想起来，这碗面里的面条，实际上挺贵的，但再贵的东西也得吃。
哪怕是一根小小的玉米，那一口咬下去的脆感，那种知足感，确实比啥高档餐厅的招牌菜都要来得直接。 就连在梦里，我也想过，要是 puedo 看到我做的面条，它们会不会突然长出来？会不会变成那种能吃的样子？自然不可能，面条就是面条，不管是煮熟的还是没煮熟的，它都在锅里，都在碗底。但看着它们，我心里还是有点小欢喜。就像目前，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我就认定这碗面别看朴素，却有着另一种味道。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确实能一直裸体做饭，是不是世界就会变得挺不一样？
是不是那种不需求掩饰、不需求伪装的状态，反而更能享受食物带来的快乐？自然，现实里我还是要穿上衣服，还要按照社会的规则去穿衣打扮。但我不会厌恶梦里的样子，也不会认定那是毛病。出于梦里的样子，起码让我记住了一点：甭管外表如何，内心的那份对食物的渴望，一辈子都是真的。 那晚梦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我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确实煮得好，是不是确实把面条煮得香喷喷的。我妈早就醒了，坐在角落吃着她的粥，不知道我梦到啥了。我看着碗里那碗没煮好的面条，突然认定它仿佛确实有些怪，却又仿佛没啥不对。 那面条的颜色有点灰，面条里混着点油，但在那灰扑扑的汤底里，起码还有一点点热气。就像我那时候的心情一样，别看有点乱，别看有点尴尬，但总归是活着的。
那天梦醒后我去买鸡蛋，路过菜贩子那儿，那人问：“昨晚没睡好？梦到啥了？”我说：“梦到裸体煮面条了。”他愣了一下，笑了笑，说：“没睡好就折腾，睡吧，醒了再吃。” 后来这碗面果然没吃上，但梦里那口的温热感，仿佛确实留在了心里。就像目前，每当夜深人静，我想起那个梦，想起那个在灶台间裸露着身体、专心致志煮面条的自己，心里就会涌起一阵暖流。
那不只是是梦，更像是一种记忆的残留，一种关于自由、关于朴素、关于食物最本确实味道。 我闭上眼，感觉那锅水还在热着，面条又煮了一版。别看不知道那版面条能不能咽下去，但既然有梦，那感觉就是真的。就像目前，别看身体被束缚在睡衣里，但灵魂还在灶台间里自由地行走，煮着那碗微不足道的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