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还在客厅裡翻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恼火的脸色，像极了上周跟妈妈吵得面红耳赤的那一幕，只不过这次更凶，更扯犊子。
这梦忒真了，就连有点让我背脊发凉，就像刚从那个“惨烈”的深夜传送门里走出来，刚想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就又被那个熟悉的场景硬生生拽了回来。 那时候，我明明还在为工作受委屈，明明心里实际上委屈巴巴的，结局嘴里却塞满了歇斯底里的话。我像只失控的小兽，把音量拧到了极致，就连对着空气都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上班累死了！你听听我讲话像啥样子！”妈妈当时正坐在沙发上刷视频，头也不抬，只回了一句：“听到了吧，你讲话吵死了。”然后持续看她的手机，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那一摔，摔得我浑身发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直哆嗦。
那时候我就认定，这日子是不是真越来越苦了，那些被忽略的委屈，是不是都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际上那根本不是出于我确实多事，而是平日里我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心里，像个隐忍的隐士。直到那晚，我忍不住爆发，才发现自己弄巧成拙。妈妈那天不是没听到，她只是忒累了，她认定我无理取闹，认定我连这点耐心都给不了。
那种被误解、被冷落的滋味，真比我自己要狠得多。 后来我反复琢磨，这实际上不是妈妈不爱我，也不是我不懂事，而是我们之间那种“哪位也别委屈哪位”的默契，被刻意打破了。
我想说，正出于习惯了沉默，故此才会显得那么不可理喻。
那会儿我认定只要听话，只要少讲话，就能换来母亲的包容。可目前想想，这确实是我想要的关系吗？还是说，我把自己当成了那把随时会劈头盖脸打人的尺子，非要把自己心里的负面情绪全丢在那把尺子上，顺便把人都给吓跑了？ 我也算看过不少心理电影，也读过不少关于沟通的教程。都说理解是沟通的桥梁，可这道桥，有时候看起来仿佛走得比还慢。我们一直当作只要自己委屈大了，对方就能感同身受，只要自己够掏心掏肺，对方就能原谅自己的小脾气。可现实呢？现实是，哪怕再好的沟通技巧，在沉默的墙面前，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就像我刚刚那个梦，要是我确实能管住住情绪，要是我能先道歉，或许一切都会好得多。 我也试过大量方式。我告诉自己，吵架就是吵架，没必要那么激烈。我试着在来气的时候冷静三分钟，然后找个宁静的地方深呼吸，把那些滚烫的怒火憋在肚子里。可我做不到啊，心里那团火如何也烧不下去。我都试了如此久，都没找到那个开关。直到这天，我看着手机里妈妈发来的那条“你讲话忒吵了”的消息，突然认定，原来我搞砸的不只是是今晚的睡眠，更是我们之间那道隐隐约约的防线。 那次梦醒后，我就连不敢再点开她的哥们儿圈，怕一看到那些生活琐碎的照片，我又会被那点点怒火刺痛。我就连想，是不是赶明儿见面都要改口不提“吵”字，改口不提“情绪”二字，改口不提那些让我认定窒息的话语。可我认定，这样忒压抑了，也不是真正的快乐。 目前的我，生活仿佛也没那么单调了。每天不仅要应付工作，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琐事，有时候就连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误解”。
有时候心里会发慌，有时候还会认定累，但大多数时候，我认定还好。出于我知道，只要我还能记得，只要我还记得那个曾经为了工作委屈自己、为了家庭牺牲自己的自己，我就不会轻易拉倒。 我也明白，真正的沟通，压根儿不是哪位对哪位错的辩论，而是两个大人之间，那份愿意为了对方，愿意为了这段关系，愿意为了彼此，愿意为了这个世界，愿意为了那一点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温情和爱意，愿意为了那些彼此看不见的秘密和花，愿意为了那些看似理所自然的平淡日子，愿意为了那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去努力做的每一件事。 就像我梦里那个妈妈，她可能并不需求我多说啥，也不需求我表现得多么温和。她或许只需求我间或停下手上的活儿，回头看看她，哪怕只是点点头，哪怕只是递上一杯温水，哪怕只是说一句“妈，我来试试”，或许就能让那堵沉默的墙，松动一分。 目前的我，正在努力学着不再让情绪失控。
或许明天早上再睡醒，再让我妈看到我脸色红润，再听到她温和的声音，我就知道，我成功了。我也知道，我还没有被治愈，但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最坏的情况下，依然能保持一份尊严，一份内心的力量。 这大约就是大人的梦吧，有时候不仅是在梦里，都在梦里。梦里别看凶，梦里别看疼，但当你醒来，发现心里那份沉甸甸的爱意，比梦里多出来的那些来气，都要重得多，都要真得多。 不管说啥，不管如何做，我都要记住：甭管形成啥，我都要爱我的家人，要珍惜那些看似平凡、却充满温情的日子。
哪怕有时候，我会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我的妈，你也得原谅我，也给点我台阶下。
毕竟，哪位又不是呢？哪位又不是为了那个家，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争吵呢。 梦过就算了，毕竟醒来就是现实，现实就是我们要面对的那些无奈与担当。明天，我照常上班，照常讲话，照常对着那些冷冰冰的屏幕和忙碌的生活，照常在那声“吵死了”后，不再轻易起身，不再轻易发作。 出于我记得，在那次梦里，我实际上也是想求个安稳的。我不想出于自己的任性，让家里变成一场没有明天的大白天。妈妈，要是你能懂我，要是你能听懂我那些歇斯底里的话，要是你能给我一个拥抱，给我一个沉默的拥抱，那我就确实能够原谅我的不完美。 哪怕做不到，我也不会拉倒。出于我知道，这不公平，也不应当如此。生活就是这样，仿佛只有我们这样，为了哪位都好，为了哪位都能，才能把日子过得比梦里还甜。 最终，我还是要说，愿我们都能找到归于自己的那把“尺”，不是为了量别人，而是为了量自己。愿我们在每一个被误解的时候，都能找到那个愿意回头的人。愿我们都能在梦里找到那份安慰，在梦里找到那份家，在梦里找到那份爱。 毕竟，家在哪儿？家在哪儿？家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