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做梦的时候,脑子像被车轮碾过的一样疼,梦里我躺在泥坑边,一只黑乎乎的蛇从我脚后跟钻进来,张口朝我的小脚趾猛咬一口。
那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针与此同时扎进肉里,那种痛感不是那种让人想哭的剧痛,更像是大嘴子狠狠扇在脸上,紧接着是一阵热辣的火烧,热度顺着脚丫往心里钻,钻得我都想缩回脚底去。 醒来后,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吹出的风听起来有点怪。我盯着地板上,那只蛇不翼而飞了,只剩下一滩黑乎乎的湿泥,看起来就像个被咬烂的烂泥坑,还带着一股腥气。我还在质疑,是不是昨晚的风忒大,把蛇刮落下来了?我就连质疑刚刚那个“被咬”的触感,是不是梦里自己忒用力踩了,把没咬到的小脚趾给压穿了?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最近我看新闻,说最近蛇类活动特别频繁,特别是城郊结合部,看到蛇都让人心里发毛。我翻了翻手机,上面好几篇关于蛇咬伤的数据:好办的外伤,比如被蛇咬了,一般只要处理及时,恢复得挺快,大局部人在两三天内就能认定没事了。可梦里那个场景,真不是那种好办的被蛇附身的恐怖,而是那种肉被撕开般的疼,痛感直冲天灵盖。 我就在家门口的小巷里找了好半天,那滩黑泥没了,连蛇都不见了,只留下个坑。我光想着那个梦,脑子里全是那种撕扯的痛意,突然认定这梦是不是有点缺了点啥。梦里那蛇咬脚的时候,我仿佛看到它身上流着那种带毒的银丝,光着脚丫踩上去,仿佛确实会“咯吱咯吱”响,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碎玻璃上。
那种声音忒细了,细到只能听到。 人在清醒的时候,只要身上长条状的东西,不管是蛇还是狗,看到它都会本能地绕道走,哪怕它就在你旁边。但梦里不一样,梦里的蛇是主动找上我脚丫的。我试着爬起来,发现脚心发烫,那种烫顺着脚底往上爬,爬到膝盖,再到胸口。我感觉那蛇的毒血已经跑进我的血管里了。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可能不是蛇咬的,而是我自己忒紧张,绷得忒紧,把脚丫子给绷得直直的,结局连皮都破了一层,又被那个梦里的蛇给咬伤了。 这种梦实际上挺常见的,特别是夏天要么到了晚上。
实际上我们现实生活里也有类似的场景。
比如咱们单位最近有个促销活动,大家都去抢那个打折的理财产品,我那天在排队,手都举得老高了,结局突然脚下一滑,脚后跟直接嵌进了那个软木塞里,磨得我直疼,感觉就像是鞋底被磨破了,又像是被啥硬物狠狠碾了一下。
那种疼,比梦里被蛇咬还要难受。 有时候我们会分不清梦和现实的界限,认定梦里的蛇就是现实中确实来了。
实际上不然。梦里的蛇只是我们潜意识里对悬的一种恐惧投射/拉倒。我们在白天面对蛇的时候,心里会想“好可怕”,可是脚丫子还在那儿。可一旦进入梦境,那种被咬的痛感就会变得特别清楚,特别具体。就像梦里那个黑泥坑,明明是个坑,如何就是被咬坏了的样子。 我也想过,是不是最近我的脚丫子忒敏感了。最近我老感觉脚心痒,有时候不痒了,又突然痒起来,痒得像有人在抓挠,抓得特别了得。我就回家把脚丫子洗了,用温水泡泡,没想到刚刚那个梦可能是出于我脚忒痒,痒到不安分,痒到脑子里乱跑,把那个被蛇咬的恐怖场景给编出来了。 实际上,这种梦归根结底还是身体在求救。身体在说:“别怕,别怕,别怕。”它恐惧你被伤害,恐惧你遇到悬,恐惧你在现实生活中被漠视、被欺负、被埋没。它不想让你看到那个黑乎乎的烂泥坑,也不想让你知道那个被咬的小脚趾有多疼。它想让你躲进被窝里,不想让你知道脚丫子底下的那些暗流涌动。 故此,我建议你最近还是别忒关切那些不必要的新闻,也别总盯着那些怪的动物看。你的脚丫子不需求那么紧张,更不要把它想象成受伤的小动物。你只是单纯地需求休息,需求松快,需求那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你能够试着在梦里多走几步路,去那些没人的地方,去看看那些怪的、不存有的动物。你会发现,它们实际上挺可爱,也挺无害。就像我刚刚那滩黑泥,实际上也没啥特别大的事,只是路过的蛇认定这里有点凉,故此停下来蹭了蹭。 好了,梦醒了。脚丫子仿佛没那么疼了,别看心里还有点舒坦,但那种爽感过后,又认定刚刚那个梦里的蛇咬得忒疼了,好怪怪的一块肉,仿佛还留在那儿没拔干净利落。 实际上我们每天都在做梦,每天都在梦见自己被各种各样的“蛇”咬,梦见自己掉进各种各样的“坑里”。梦里的那些伤害在现实中都不会形成,出于它们只是梦里的虚构情节。真正的悬往往来自于我们自己,来自于那些不该想的事,来自于那些被我们刻意回避的恐惧。 故此,下次再梦见被蛇咬脚丫的时候,你就告诉自己:嘿,那是梦,梦,梦。你不是确实被蛇咬了,你只是暂时忘记了如何把脚丫子从泥坑里挖出来。梦醒了,你还能自己从泥坑里爬出来,还能把脚丫子从泥坑里挖出来。 这梦大约是有点忒长了,长到把整个大脑都搞晕了。
不过没关系,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脚丫子还是原来的脚丫子,只是多了一个梦/拉倒。